现实(1 / 3)
道路上的霓虹灯映照在谢同尘的眼底,转瞬即逝的光在他眼里闪过。
“啊......抱歉,如果不想说的话,不用告诉我也可以。”柳依依说,“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
“没关系。”出乎预料的,谢同尘的态度却称得上是很坦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进入梦境的时间很早,只是恰逢那段时间遭遇了一点变故,简单来说,我被指控犯有杀人罪,然后丢了工作。”
“啊......?”柳依依愣住了,被惊得一时间无言,这种事情无论放到任何人身上都算得上是震天动地的大事,然而谢同尘却以如此平淡的口吻直接说了出来,仿佛被指控杀人还没有丢了工作重要。
“那你是...被冤枉的?”
车辆拐弯,行驶上高速公路,这不是他们回家的道路,然而柳依依却只是沉浸在和他的对话中。
“不算。”谢同尘淡淡地说,“但也确实不是我动的手。”
柳依依完全听懵了,谢同尘说,“他是死在梦里的。但当时我也确实没有控制好事态,那场梦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大屠杀——白苏也在那场梦里。那之后,我就认识了白黎和白夜。那段时间他们俩也自顾不暇,所以我们只是单纯的队友关系,除了入梦出梦之外没有别的交情。”
“再然后呢?你们就创立了那个睡美人之间的交流渠道?”
车辆拐弯再拐弯,终于行驶上一片临着海滩的盘山公路,柳依依这才注意到周围景色的变化,转头看向窗外:“咦,这是?”
谢同尘先回答了她的前一个问题,“不是,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白苏“回来”的时候,具体来说,这个主意是白苏提起的,我来创建的规章制度,白黎和白夜只是忙前忙后,帮白苏办事而已......如果你不幸和他们俩认识的话......那可真的是太不幸了。”他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评价,“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自私得像头野兽,根本不像是文明社会熏陶出来的人。”
柳依依看了他一眼:“......好不留情面的评价。”
谢同尘虽然话少冷淡,但为人并不刻薄,这还是柳依依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尖锐而严重的词汇来评价谁。
但如果是白黎在这里,大概也只会笑眯眯地说,这可真是个一针见血的评价。
“足够准确就行。”谢同尘满不在乎。
他将车行驶到道路旁边,房屋的装修简约精致,大理石铺设在前方一段的距离,在公路和沙滩之间融洽地形成一个过渡地带。
谢同尘下车走到副驾驶座上,绅士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现在正是太阳下山的时刻,和在梦境里不同,冬日温暖的夕阳依然趴在地平线的一边,海风卷起浪花,略微吵杂但又十分稳定的声音亘古不歇地回想着,风将他的发梢吹得摇晃,却吹不进开着门的车内。
谢同尘严严实实地替她遮挡了海风,就像是在无数个恐惧时刻,为她撑起一道足够安全的防线。
柳依依迟疑着,迈出半只脚下车,“这是......?”
谢同尘一手扶着车门,耐心地看着她,“是一份迟到的礼物,庆贺你音乐会复出演出顺利的,不过我觉得,现在只能算一份普通晚餐了。”
两人并肩走进小屋,门刚刚打开便有礼貌地应侍生向他确认预约订单。
谢同尘拿起钢笔,在末尾利落而不失笔锋地落下自己的名字,两人被接引到临海的位置。
他似乎直接包场了,四周无人,只有这一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餐食,除了正餐,中间还放着一块漂亮的蛋糕,黑色的巧克力和红色的草莓点缀在奶油之上,小而精致,刚刚好够两人分食的量。
在这个位置上,刚刚好可以观赏到完美的落日,听着闲适的海风和海浪。
应侍生拿起餐巾垫上红酒瓶,打算为两人斟酒,谢同尘却接过他的动作,让他不必留着等候。
“虽然不做礼物了,但也可以尝试一下这家的晚餐,美食会让心情也变好一点。”
以昨天那样的情况,当然称不上什么“演出顺利”的言辞,两人夜里简单吃了些晚餐,柳依依也没什么心情和他彻夜长谈,匆匆忙忙便睡下了。今天一早,谢同尘又要提前送舞裙到白苏那边做鉴定,直到下午才来接她去聚会。
到现在,柳依依已经能以一种平淡的态度面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她苦笑了一下。
“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可我昨天......”
谢同尘忽然伸手,指尖轻轻靠在她唇边,拦住了她自怨自艾的话。“你看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柳依依低下目光。
“......眼睛。”她说,“和梦境里的一样,但很奇特的是,我能感受到它们真实存在,在眼睛下是一个个心思各异的人。我好像懂了那个更衣室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眼睛......那是每一个走上这条道路的人都要接受的审判,只要站上舞台,就会被注视,只要被这样注视过一次,就此生难以遗忘了。”
她尽量以平淡的言语描述着那令她发抖的场面,执起桌边的餐刀,锯齿锋利的边角切开一块蛋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