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单从今日一看,林青念除了脾气暴躁点,言语犀利点,似乎没有什么地方能跟禁术挂钩。
除了她那个堪比反动派的发言。
柳稚鱼搁下笔,余光忽而瞥见不远处被压在盆栽下,那几张小人状的黄纸。
对了,她不是还有目袋嘛。
目袋身为妖王的座下童子,对妖族禁术的了解肯定比她多得多得多。
她抽出一小张黄纸来,口中念念有词,那小人很快便身躯一抖,活了过来。
柳稚鱼俯下身,耳语几句。小人点点头,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
在等待目袋回信的时间,柳稚鱼翻开了前些时候从天禄宗书阁处翻出来的初级剑法。
书虽私底下偷偷翻看,但她有个坏毛病,一旦专注于一样东西,就很容易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那日也是这样,直到池瑶宗宗主将药盅搁在自己的眼前,她才意犹未尽地缓过神来。
“怎么开始看这些东西了?”
池瑶宗宗主取过一旁的木梳,往梳上抹了些发油,随后绕在柳稚鱼的身后,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嗯……温故而知新嘛。”
柳稚鱼讪讪一笑,竭力稳住自己的心跳。
“这些东西都是给三岁幼童看的,你要看,还不如去寻些高级剑法……虽然那些东西你也早就会了。”
闻言,少女的脊背微不可及地一僵,颇有些欲哭无泪。
原主是天才,小小年纪便能意念出剑。可她不是,甚至连这初级剑法,她都要一字一句地琢磨上半天。
更何况依着剑法以及天书的指导,连日来她最大的进步,也仅是勉强看清竖着漂浮在自己识海之中、那把透着幽蓝色淡光的长剑。
思绪回旋,柳稚鱼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这本她不知翻了多少回的剑书之上。
“善学者可尽其理,善行者可究其难。”
剑书的末尾,是著书者留下的勉励。
柳稚鱼的舌尖绕过这两句话,沉思半刻,豁然顿开茅塞。
她虽恨不得将书盯出个洞来,可却依旧没能学得什么东西。
书上学不到的,实践能帮她学到。
柳稚鱼一下便合上书,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她记得,天禄宗,该是有个修行场才对。
……
天禄宗坐落于群山之间,弟子们对于剑法的钻研与练习,往往在山林而行。
仙门盛会将开于半月之后,群山间,修行场上,弟子的踪影是往常的数倍。
他们或单人独练,或二人成行,亦或多人对打。
总而言之,柳稚鱼一踏入林中,刀剑铿锵之声便不绝于耳。
她打算寻一处空地坐下观摩,一不留神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脚下不稳,跌坐在地,柳稚鱼稳住身形,忙朝他伸出手来。
“抱歉抱歉,你……”
青色衣袍,千御宗?
她顿了一瞬,又道:“你没事吧?”
那青衣弟子摆了摆手,自己站起身来。
“没事没事,也怪我,练迷糊了。”
那人憨笑一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而后又“嘶”了一声,从双脚站立变成了金鸡独立。
“怎,怎么了?”
“脚骨头好像……错位了。”
柳稚鱼见他面露苦色,连忙搀着他寻了一处石头坐下。
正当柳稚鱼皱着眉思索着是不是要去哪里给他揪个医生过来,对方却习以为常地弯下腰,而后“咔哒”一声,方才还变了形的脚脖子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原状。
他长舒一口气,带着抱歉的笑容看向柳稚鱼:“吓着你了?没事,这正常,咱们千御宗的骨头,天天都要扭上那么几回。”
柳稚鱼:“……”
她不太懂,却也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我记得千御宗主修防御之术,在剑法上造诣却不是很高,你怎么来这儿修行?”
天禄宗的修行场也分三六九,有主修剑法,有主修防御,还有主修实战……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还不是因为咱们京微师姐,说什么都要让我们来练练剑法。”
“为什么?”
“因为林青念啊——”
不知道是不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那人忙止住声,随后朝着柳稚鱼悻悻一笑。
“反正就是,咱们京微师姐今年不上场了,便嘱托师弟师妹们多练习剑术,争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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