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失魂落魄(1 / 3)

加入书签

南絮走后第二天,喜顺便光明正大地拎来了食物。他喜笑颜开,边把碗碟从餐盒里拿出来边说,“恩公,您昨天和陛下说了什么,上头已经改口要给您按时送餐了。”

云深也很高兴,他想自己昨夜的判断没有错,南絮是倾向于相信他的。

又过了一天,守卫送来了金创药,说是治疗鞭伤有奇效。

接着,他手上、脚上的镣铐也被人解了。

但云深真正企盼的始终没有来,南絮一直没在出现在他眼前。难道是还没有调查好吗?她忘了他还在等吗?

送过来的伙食倒是一天好似一天。那天打开食盒,竟瞧见青花瓷的汤碗里乘着雪梨猪肺汤。南絮还记得!

他舀起一勺往嘴里送,清甜温润的汤汁触碰到舌尖的刹那,往日在公主府两人一同饮食欢笑的回忆扑面而来:碗碟筷匙相碰的声音叮叮当当如环佩相击,南絮拿帕子为他擦拭嘴角的触感像一阵极小极小的风,对面她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如在眼前……

等到汤喝的见了底,他粗略一算,距离上次见到南絮已经过去将近十天了。难道中途又出了什么岔子?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向喜顺打听起来。“陛下有说,下回什么时候来吗?”

那人也是一脸犯难,“恩公,陛下的心意我哪知道啊。”他收拾碗筷,哀叹着,“我比您还想着陛下早点过来呢。这几日里,陛下去了青松阁好几回了,寒木那帮人又小人得志了。”

这消息比云深原本想得更可怕。原来她不是太忙,不是被什么耽搁了,也不是因为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仅仅是因为有别的更想去的地方,把自己这——忘记了?刚被雪梨猪肺汤洗涤得清亮澄澈的心湖,一下子砸进来好几块千斤巨石,转瞬就浑浊不堪、浓黑一片了。

又过了两天,喜顺乐滋滋地跑过来,说:“陛下开恩,您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了。按照高等驽伊士的位份,在教养坊的别院里,已备好屋子。”

“那,陛下今日会过来吗?”

“这——”喜顺眉开眼笑的脸瞬间瘪了下去,“今日,恐怕不会了。听说陛下又去了寒木那……”接着他清清嗓子,既是鼓励云深也是鼓励自己一般,“但只要您在新地方安顿好,陛下早晚会过来看您的。还有机会。”

云深只好跟着去了新的居室。他没做过高级驽伊士,从前战斗力排名低,一直是低等驽伊士,和其他五人混住一间。从饿狼口中救下南絮后,又被直接安排住进了青松阁。倒是一直不知道高级驽伊士过得什么日子。哦,对了,倒是寒木一直都是高级驽伊士。

屋里陈设说不上豪华,但别有格调,地方也不算小,甚至还配有小厮和侍女各2名。在天阶殿内虽不起眼,但比之普通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已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公子要沐浴吗?陛下那边已提前差人送来了换洗的衣裳。”

云深闻言瞧了瞧侍女手里那叠,好几件都很眼熟,像极了过去自己穿过的,但细看却都是新的。“我原来那些衣裳呢?”

“回公子,之前青松阁大火的时候都烧没了。”

他感到一阵无名火在心头窜起。一是因为连接着他和南絮的许多东西似乎都在大火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消散殆尽了。更是因为青松阁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烦人得很,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标签。

水汽氤氲中,云深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分不清望月寨和天阶殿哪个才是真实的,也搞不清南絮如今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最可怕的是,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心了。那个在塞北草原上潇洒奔驰的林隐已经消失了,和晚市讨论过的那些所谓正义、公平以及天道都不再重要。如今,他只想见到她,靠近她——但是她似乎已经不想了。

洗完澡,他便躺下睡了。睁眼时,撒进屋内的阳光已镀上暖暖的金黄色。柳树的影子遥遥映进来,对面墙角摇曳的紫阳花像舞蹈的儿童,初夏时节微微暑气中隐约有蝉声起落,整个世界都光辉灿烂。但云深却抑制不住悲伤,那悲伤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最深处漫溢上来,直弄得满口、满眼都是苦涩。

南絮她,现在在哪里?还是……在青松阁吗,和那个人在一起?他竭力压制狂奔的思绪,但还是看见过往所有与南絮亲密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只是那男子的脸换成了寒木。在嫉妒啃噬得他心痛而死之前,云深快速下了床,理好头发穿了外衣。

他挑的是那件广绣高领白袍,袖摆和上身都有飞鹤流云的浅灰色绣花。配一条修身的龙纹革做腰带,套了件清透的云纱罩袍。

出门时,侍女的眼睛惊的一亮。云深很想问,自己和寒木公子谁更好看,但没有开口,毕竟自己真正在乎的并不是她们的答案。

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他本以为来到这里会被软禁,没曾想居然真的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但很快,他察觉到身后始终有极隐蔽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但从不靠近——原来是暗卫吗?她究竟想做什么呢,果然还是对自己不放心?

云深倒是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他很快就忽视了身后被人盯梢的不适感,转眼间已在青松阁门前那排月季花丛背后了。太阳眼看要沉入西山时,南絮从门里走了出来,寒木慢了两步,似乎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