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 / 2)
尹书韫把玩起手中的玉印,小小的一个卧在手中,谁能想到这样的玩意儿,能掌握许多人的身家性命呢。
她将玉印放在自己眼前,光透过玉印照到她的眼中,形成一道蜜色般的琥珀。
也许是觉得光影稀奇,尹书韫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贝齿圆润得露出,看着这样的尹书韫,三皇子的嘴角不自觉地抬起。
“殿下,”尹书韫看向他,“您的那位忠臣、汪如,知道你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带给我玩么?”
三皇子看向她,“我为何要告诉他?”
“我听闻他是一位能臣,也是陪在殿下身边最久的一位老师,”尹书韫说,“他要是知道殿下把自己的玉印送给我这般作弄,估计会气得厥过去吧。”
尹书韫又说,“不过我本就不喜欢汪家,不论其他人怎么想,这东西归我了。”
三皇子说,“世子喜欢,我可以常带给你,但不能留在世子这里,平常处理事务,我需要玉印作为信物。”
尹书韫懒洋洋道,“真可惜。”
三皇子忽而问道,“世子,今日上午有人来瞧过你么?”
尹书韫想到尹云观,却说,“能有谁?长宁公主么?我病着,不喜欢有人来。”
这时,侍从们推开门,将冒着热气的药碗送进来,“世子,该用药了。”
他们将药放在桌上,对三皇子恭敬地行礼后离开。
三皇子拿起药碗,用勺子轻轻地搅拌,“世子,用药?”
尹书韫依旧研究着手中的玉印,她摇头,“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世子,你病了,”三皇子温和地看向她,“要用药。”
“不喝。”尹书韫摇手,被催得烦了,她抬起眼,“殿下,药有什么好喝的,你看这玉印,不由得让我想起一个人。”
三皇子开口,“嗯?”
尹书韫说,“那个尹家女啊。”
尹书韫说,“殿下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个尹家女三年前窝藏太子玉印,被抓了个正着。”
此话落下,汤碗中的勺子震动了一下,三皇子的手心紧紧地贴合在汤碗上,像是不能感知碗中烫人的温度。
“她没有...”三皇子的声音变得缓涩。
“怎么可能?”尹书韫笑道,“殿下,你不知道尹家女早被判了刑,甚至还在尹家畏罪自焚了么...”
“世子。”三皇子打断尹书韫的话,声音里带上从他身上少见的怒气,“你不要这样说自...她...”
“区区一个罪犯罢了,我为什么说不得?”尹书韫冷笑着,将三皇子手中的药碗打翻。
药碗“啪”得摔在地上,有几滴溅到尹书韫的手背。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三皇子突然站起身,弯下腰将她的手背捧起,“烫到了?”
三皇子的身上哪里还有什么怒气,捧着她的手,仿若怕尹书韫的手被药化了。
“我哪里有这么娇气?”尹书韫轻哼一声,“要不是你莫名其妙,我怎么会打翻这碗?”
“是我的错。”三皇子擦干净尹书韫手背上的药液。
他唤门口侍从,让他们重新煎药来。
尹书韫抽回自己的手,“殿下,你是不会生气么,我这般对你,你还关心我用不用药?难不成真是什么神佛转世么?”
三皇子垂眸看向他,“世子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何要生气?”
尹书韫抬眼,“既然殿下对我这般好,不如再帮我一个忙吧。”
三皇子开口,“你说。”
“殿下,你也知道我们家最近在开拓水运上的生意,但瀚海之处的版图怎么都打不通,我知道圣上将官道上的这些事都交给殿下你了,”尹书韫说,“殿下不如网开一面,帮我们把通往瀚海的节点打开。”
三皇子看向她,“世子,瀚海通往燕朝,其中水道至关重要。”
“我知道,”尹书韫看着三皇子,“所以殿下,我不是想求您...网开一面么?”
尹书韫抬着下巴看陈奂辞,像一只渴求着糖果的小兽,见三皇子不应答,她抬起上身,凑近些,让陈奂辞看清她眼底的渴求,“殿下...你神通广大,肯定会答应我的吧。”
陈奂辞看到忽而凑近的脸,眸子一紧,他侧过脸,一段静默后,他说,“此事涉及重大,世子容我再思虑思虑。”
“当然,”尹书韫继续凑近,将脸凑到陈奂辞的脸侧,“殿下好好思虑思虑。”
陈奂辞依旧侧着脸,“嗯。”
尹书韫问,“殿下为何又不看我?”
随侍送来新熬的药,她咳嗽了一声,“我想喝药了,殿下喂我喝。”
三皇子闻言拿起药碗,等药汤没那么烫后,他抬起勺子往尹书韫送去。
他垂眸,视线停在尹书韫的嘴唇上,动作温和,尽量不去看尹书韫透着红的脸。
尹书韫本就被裘褥捂得热,喝完几口热汤药后更热了,半碗灌下去,后背又开始出汗。
她抬起眼,发现陈奂辞根本不看她。
又不敢看她么?
怎么,怕看清她的脸,又想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么?
想杀了她么?
既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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