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孔雀被拔了毛（1 / 2）

销赃团伙案停止扩大化，正式走上快车道。

成批量的团伙成员被送上法庭，在一声声法槌敲击声中被宣告未来的命运。

庭审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专项小组的成绩开始有了起色，并一路飙升，很快脱离危险区。

与此同时，随着七月临近，各小组也好像受到刺激一样加紧工作，成批量的案件骤然加速。

办事处的气氛日渐紧张与忙碌。

在这一派繁忙的景象中，伊恩冷眼旁观着相隔甚远的一个小组，看着他们从每天开心地咧嘴笑，得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发展到脸上失去笑容，逐渐严肃，再到最近的神情紧绷，眉宇间尽是哀愁。

砰！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伊恩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写自己的结案。

经手的案子一个接一个，这几天庭审连轴转，他跟艾伯特法官天天见面，而且一呆就是一整个白天，用艾伯特法官的话说，他对伊恩快比对自己老婆还熟悉了。

案子多，文案工作就多。

为了跟上庭审的进度，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尽管案子具有很高的重复性与相似性，可哪怕是套用模板，只改关键部分，也是个非常巨大的工程了。

他才没闲工夫看同事被训的热闹呢。

又过去几分钟，伊恩伸了个懒腰，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正端着往回走，走廊尽头的门突然开了。

一身亮银色西装，骄傲如孔雀的汉斯先生从里面走出来，人虽然还是那个人，此时状态却好像被拔了毛的孔雀一样，看起来落魄又滑稽，神色间一片茫然。

不如鸡的汉斯先生茫然地瞪大双眼，恰好与经过走廊的伊恩对视上。

伊恩正端着咖啡，听到走廊尽头的开门声，下意识停下脚步望去，就见汉斯先生上一刻还宛如拔光毛的孔雀，下一秒立刻恢复气势，宛如走上战场的雄鸡，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

“汉斯，庭审怎么样了？刚刚boss是在表扬你吧？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

眼看着汉斯先生气势正隆，伊恩害怕自己再被欺负，连忙举手投降，抢先开口示好。

汉斯整个人一滞，斗鸡一样的气势戛然而止，看起来反而有些滑稽。

他瞪大眼睛，满脑子都是伊恩刚刚的话。

表扬你了~表扬你了~表扬你了~

都听见了~都听见了~都听见了~

汉斯浑身僵硬，神色宛如咬到了半只虫子。

此时他感觉整个办事处的人都在看自己，他感觉浑身发痒，好像有小虫子在爬。

“哼！”

汉斯先生哼了一声，努力昂着头，维持着自己的优雅与骄傲，朝工位走去。

没一会儿功夫，汉斯先生就占据了一间小会议室，召集小组成员开会。

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直到伊恩被皮尔森叫去都还没停歇。

走进办公室，伊恩停顿了一下，立刻看出来桌子上少了个维纳斯摆件。

估计之前的动静就是它发出来的。

这么想着，伊恩来到办公桌前。

“帕特里克先生，你找我？”

帕特里克指了指椅子“坐”，然后将一本鼓鼓囊囊的文件丢到他面前。

“销赃团伙的案子干得不错，就剩下几个团伙头目了吧？”

伊恩有些吃不准皮尔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道“谢谢，是的，剩下的都是头目，还有一个比较难搞。”

顿了顿，在皮尔森示意他说下去后，伊恩继续道“被告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这一点博得了不少陪审团的同情。”

“而且他的律师很厉害。”

“很厉害？”皮尔森问“叫什么？”

“奥斯汀·昆特。”伊恩补充道“不过我这边可以搞定。”

皮尔森点点头“剩下几个你写的诉状我看过了，不太行。”

按照约定，伊恩要在剩下几个主要人物的案子里充当皮尔森的副手。

帮写诉状，代笔发言稿，替做陈词什么的，都是助手分内的工作。

伊恩很擅长。

毕竟他在波士顿时大部分工作都是做助手。

可他没想到皮尔森上来就给他否了。

“你的诉状风格太具有律所的特色，我们是检察官，是公诉人。”

皮尔森强调道

“我们的目的是维护社会整体的利益。私人律师的目的是维护当事人的利益。”

“你这篇诉状攻击性太强了。”

他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已经实属难得。

伊恩不仅不能怪他，还得感谢他。

因为皮尔森这两句话直接点破了从律所跨越到D.A办公室的律师会遇到的最大的麻烦之一。

私人律师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利益，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臭的说成香的，粑粑说成巧克力。

因为他们要为当事人签的支票负责。

检察官是公诉人，他们唯一要负责的就是公平与正义。

这番话让伊恩有些纠结，同时也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