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反应(2 / 3)
,湛湛长空,乱云飞度,
两匹快马正如风驰电掣,蹄下生风。
Shannon从地势更高处录下的这段视频,全程都在抑制不住地惊呼「Omg!」「Crazy!!!」
远处马背上两人策马扬鞭,竞相奔到一个极险峻的崖坡边也未见慢下半分,眼见再跑便要双双滚落山崖。教室里有人忍不住掩嘴惊呼。
陆微心砰砰乱跳,不为那惊险,而为其中一骑的身姿。
两骑驰到崖坡边缘,才在电光火石间堪堪勒马。
疾风劲速似被千钧之势制住,马儿同时扬蹄昂首嘶鸣,又连踏数蹄,直至最险处终于停下脚步。
马上那两人向着Shannon远远扬鞭致意,又意气风发地一齐纵马驰近,翩然落地,带着畅快的笑意向她走来。
是她从未见过的傅雁宁,
但是,像她见过的他。
陆微想起第一次在马场见到的那个让她的心涟漪阵阵的少年。
傅家虽为文臣世家,傅夫人却是将门出身,从小给儿子请的骑射师父是动乱中从五部匈奴逃出的不世之才,教出来的傅辙自然也冠绝京城。
只是,这样惊才绝艳鲜衣怒马的他,最后被自己害得……
心脏又蹿起的一股遽痛,她眼眶忍不住酸胀。
上一世傅辙离京时自己曾偷偷去城楼,躲在暗处默默相送。
他最后那一身素衣一骑白马,独倚长剑寂寥没入天涯的背影,明明已是隔世,她仍念兹在兹,耿耿于怀。
陆微突然特别想见他。
「傅老师,你晚上会加班吗?」她迟疑许久,还是拿起手机。
「晚上有个应酬。」傅雁宁今天回复很快。
「想见你,可以吗……(·-·)」
陆微故作轻松地加了表情,忐忑却没有缓解半分。
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像是一个重症病人,终于对着主治医师说出了自己难以启齿的隐疾。
生日那晚过后,她从未这样直白地说出想见他,
傅雁宁的淡漠让她害怕,害怕自己的贸贸然会换来一个不留情面的拒绝。
傅雁宁:「九点以后才能到家。」
一句「没关系我等你」还没打完,
对面又发来一条:
「会太晚吗?」
心里突然振奋起来,嘴角一定是在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晚不晚,那九点见!」
那天剩下的时间数着秒针过。
总算挨到晚上,陆微从学校慢慢走到小区地下车库等他。
九点已过,车位还是空的。
陆微穿了件暗色大衣、鸭舌帽围巾遮住大半张脸,脚步匆匆行事鬼祟,像在做贼。
九点左右正是陆爸陆妈在学校散完步慢慢散步回家的时间,她不想像上回在羡月湖边那般尴尬地被父母逮个正着。
时间一晃到九点半,陆微靠在停车场立柱上等得有些焦急,忽然想到今天他会不会压根没开车,这会儿已经在家等自己了。
刚摸出手机,一条信息弹进来:
「在路上了,抱歉让你久等了。」语气礼貌地看不出心情、也摸不透社交距离。
十多分钟后,熟悉的灰色大G驶进车库,开车的似乎是个代驾。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傅雁宁喝了些酒,酒气并不浓,交接代驾后,陆微偷偷打量他,撞到他投来的目光。
眼神冷静,步态还算稳健,没有打飘。
两人没多话,一起进了单元。
乘着电梯一层层上升,陆微的心跳在逐级飙高,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家门,才意识到自己都还没准备好开场白该说些什么。
门砰得在她身后关上时,莫名有种慨然的壮烈感。
她下意识仰头看了眼身前的傅雁宁,他已转过身来低头认真地望着她,陆微被钉在这样的眼神里,浑然忘了他这几周的若即若离、她这几周的怅然若失。
自从知道了她便是陆禹宁,傅雁宁内心便无一刻不在天人交战。
这个女人的存在开始严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他的正常思考、他的每时每刻。
忍不住想她的念头令他懊恼;想找她的冲动令他难以容忍。
而当这个在他头脑中肆无忌惮了几周的她说——「想见你」时,傅雁宁无法拒绝。
“等久了吗?”
“没有,看着手机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陆微乖巧地摇摇头,扶着玄关的立柜认真地换鞋,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看她僵在原地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傅雁宁伸手去帮她摘了扣得很低的帽子,解下严严实实绕了四五圈的围巾。
“去当间谍了?”他漫不经心地勾唇。
有些冰凉的指尖触到她脖颈时,陆微才发现自己连大衣也忘了脱,抬眼与他对视间紧张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今天想来找我?”搭在她大衣最后一颗扣子上的手突然停了。
身前的人眼神克制,气息却灼热着占满了她的呼吸。
惯来冷清的眸色中泄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侵略性,让陆微想起匿于丛林中等待出击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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