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花有主(1 / 3)
“今天感觉怎么样?来,先换下留置针。”
护士这个职业干久了妥妥与浪漫绝缘,她表情没有一丝波动,雷厉风行地说,打破了周遭凝滞的沉默。
眼睁睁瞧着粗大的针管在傅雁宁手背的一片深青暗紫中反复戳着,哪怕当事人面色若无其事,陆微也早已心疼得眼眶酸胀泪意上涌。
张景阳面色阴沉,他发现女孩甚至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
自从上回在医院见过她,这阵子自己的心思一大半都花在她身上,有些茶饭不思。
自己试着投其所好、三番四次相邀,没有一次成功,堂堂远鸿太子爷哪里受过这般挫。
如今谜底揭开,看来名花有主不好摘了,而且这花的主人还是此番龙子岗工地的受害人,又棘手了半分。
张景阳看着眼前那个男人,自己除了家底不相上下,手脚比他如今利索些,学历、相貌都明显被比下一大截,他居然油生出未曾有过的相形见绌。
看着陆微望向那人的眼神中爱意欲盖弥彰,
他心底酸楚地意识到一种睽违已久、名叫嫉妒的情绪。
揭开意识的那一刻,他果断地自我否定,
呵,他怎么可能会嫉妒别人,可笑!
从小,张景阳就执拗逆反、自命不凡。
最喜欢的当然是自己,其次是——不能做的事情、买不到的东西、别人家的女人。
一个外人这样在病房里突兀地杵着,显得极为多余,面皮薄些的人,早就借口走开,可他偏就冷眼冷面地一旁候着。
陆微揪紧一颗心待护士扎完针,抬眼看见他时颇为讶异:
“张总,找我们有事?”
这句话亲疏太过分明,张景阳有些挂不住脸。
“雨宁,听说傅教授醒了,我们过来看望。”
他强作镇定、语气温柔。
听见那声「雨宁」时,傅雁宁以为听错猛然抬起头,
又迅速压下了自眼底浮上一秒的惊诧和痛意,恢复一脸漠不关心。
他压得还不够快,正巧被陆微捕捉到,一颗心艰涩地揪紧,稀里哗啦地碎成渣。
他明明那样在意,偏要隐瞒。
“……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你,缘分!”
张景阳这句多少有些轻佻,当着傅雁宁的面丝毫不知收敛。
傅雁宁虽冷静自持未动声色,心底却极度不爽。
“张总费心,看望心领了,可是还有别的要事?”
傅雁宁眉头不由自主颦蹙着,他克制着对张景阳的嫌恶,守着涵养的底线。
邵思钧上前火上浇油地拍拍张景阳的肩膀:
“张总,你也看到了,我哥和我嫂子忙着呢。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嫂子二字重音明确,生怕张景阳忽视。
外隔间的陈文允低眉敛目钻了进来,邵堇也紧随其后,小小一间病房眼看人挤得越来越多,傅雁宁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陈文允凑上来颔首低眉:
“傅教授,您身体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他又转头对陆微谄笑着:“小妹妹,老师醒了,这下可放心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景阳皱眉,陈文允这家伙之前是都见过?
“傅教授,是这样,”
陈文允废话不多说,开门见山,
“您看有没有可能跟上头申请,加快龙子岗墓葬发掘的进度。
我在网上查了,也咨询了一些专家,听说现在不仅棺椁可以整体套箱,连墓室都能整体进实验室。
这个别墅项目工程对远鸿很重要,远鸿这边呢也不希望耽搁太久。”
陈文允没完全说实话,远鸿在地产这块已经举步维艰,指望着龙山听涧打个翻身仗,这个工程何止重要,简直命运攸关。
“我们远鸿出钱出力,帮你们把棺材,甚至整个墓搬去实验室都行。
随便你们怎么玩,慢慢研究慢慢琢磨,我们继续,彼此双赢,如何?”
张景阳耐心和语气都比陈文允差很多。
傅雁宁平静冷然:
“你们高看我了,这次文物局和公安局都已经介入,考古研究所那边接手项目,发掘进度、停工长度我一个小小的教书匠左右不了。”
他顿了顿,
“被你们破坏的墓顶节省了一些大揭顶的时间,清完淤土、棺椁可以就地挖掘,也可以整体套箱进室内,不会太久。
只不过……”
话说一半他瞥了眼陆微,见她愣怔出神,继续道:
“南朝时兴聚族而葬,若是家族墓园,应该不只一处墓葬,需要仔细做一遍区域内整体勘探,免得珍贵墓葬再遭到进一步破坏,如果是这样,具体时间就难说了。”
「聚族而葬」——这四个字让张景阳眼肌开始不自觉地跳动。
远鸿众人心凉了半截,不会那么不巧,又遇到一个万葬岗吧。
施工前为了赶进度,考古勘探他们找的勘探公司的熟人,喝了一顿大酒不到一顿饭功夫就搞定。
这位熟人还指路,后面即便运气不好挖到东西,悄悄埋掉绝不会耽误工期,
谁知半路杀出个傅雁宁来坏事。
如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