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1 / 2)
陶初然万万没想到掉马来得如此迅速。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听起来不是像祁红那样的试探,陶初然有种很难搪塞过去的不妙预感。
此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虽然她对晗修根本没有印象,但是晗修应该是见过她的。
每年岁祭她见过的公民不计其数,但大半部分时间陶初然都在努力和对人海的恐惧抗争,没有注意到、不记得都很正常。
“……都说了我不是了。”陶初然试图垂死挣扎。
她回忆了一番,她的伪装一直都很完美。陶初然对自己的社恐程度和女王的影响力都非常有自知之明,伪装都是做两套,半张面具下面小普还叠加了一层幻术,主打一个狡兔三窟有备无患。
连苍冥和林鸱都只能大胆猜测,抓不到实际的证据。
“……好。”晗修没什么原则地顺着陶初然的意思,但语气里却并没有什么认错人的自觉。就好像是为了哄女王怎么都行似的。
他的声音也轻飘飘的,有气无力,如果不是陶初然离他太近,可能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难道她的血加上一堆特产还不能让他恢复如初?陶初然心想这不科学,甚至想要回头看看晗修的情况。
她一动,两个人的注意力就跟着她动。鉴于陶初然劣迹斑斑的前科,祁红又多伸出了几条枝干,几乎把陶初然的小腿绑在了椅子腿上。
晗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他明显神情更专注了。狭长的眉眼虚虚凝在陶初然的肩膀上,少年脸上露出几分不太明显的忧郁。
他的身材虽然比祁红还要矮一些,但和陶初然相比还是高出一头,站在陶初然背后多少给了她一点儿压力。
绣着墨绿色暗纹的衣服拂过手背,刚刚十指相扣的双手放松了,改成了在外侧轻柔地拢住。陶初然感觉到他甚至没有碰到自己的手臂,但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一有异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将她牢牢掌控在手里。
好吧。就算是在虚弱期,她也不是晗修的对手。
对公民的担心属实多余。而且就这么一会儿,陶初然已经发现,晗修比祁红更难对付。
她总算记起了晗修的身份。
晗修是苍冥亲自托付的、第二军的军医。虽然陶初然未曾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晗修在宇宙当中也应当声名显赫,和刚出生的祁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更何况,他自从人化之后,表现出的一切都太过理所成章。这显示晗修对她绝非一无所知。
他很有可能太了解女王了,以至于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得出来。
陶初然心里的警报骤然拉响。如果说小普的失灵让她慌张了一瞬,那么现在她才是真正地感到棘手。
因为知道她讨厌视线,所以故意错开了眼神。为了不让她感到压力,甚至不出现在她身前,在靠她如此之近的同时,还能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太细节了。自控力太强了。
而这两者都是违背公民本能的。
陶初然从星月宫出来之后也遇到了不少公民,有活泼天真的,也有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但他们大多没有深入接触过过去的女王,做事情毛手毛脚,容易关心则乱。
只有有幸长时间和女王相处过的公民,才能真实地了解到照顾女王有多不容易。
她太脆弱,像个让人爱不释手的玻璃花瓶,喜欢到想天天捧在手心里,但一不留神就磕了碰了,怎么用心都难免出错。
说到底公民和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很难相互理解。那五个和她磕磕绊绊三年了,才能够勉勉强强做到这些,还隔三差五需要陶初然费心包容。
而晗修就像是精准了解她的雷点一样,虽然不太熟练,但确实在第一面就绕了大部分过去。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现在对晗修一无所知,双方信息极度不对等,想要从这样的公民手下逃脱,痛失小普的陶初然觉得力不从心了。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有了解她的公民照顾她,确实让陶初然放松了不少。至少和鱼渊以及祁红相比,晗修甚至没用陶初然提醒,人化之后第一时间就穿上了衣服,避免了裸奔给陶初然带来的冲击。
祁红怀疑地看着两人,他直觉自从晗修人化之后,两个人似乎有些心照不宣,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并不好,他想拉回陶初然的注意力,又不知什么话题是她喜欢的。
至少不能再刺激她让她自杀了。
初生的祁红心思单纯,并未理解晗修的未尽之意。加上陶初然明确反驳过了,他就当真相信了她并非女王。
是不是女王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她就行了嘛。
祁红简单地想,但他心里对之前陶初然的举动仍旧耿耿于怀,连开口都别别扭扭,束手束脚。
“咳……那个……我刚出生,应该做什么?”
祁红想不明白,干脆绕过了陶初然,和她身后的晗修搭话。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落在陶初然身上的,橙色的喜爱毫无保留地流溢而出,像个期待回应的小太阳。
“理事厅,登记。”晗修和陶初然如出一辙地惜字如金。
当然后面还有为期一周的观察期和耗时一个月的适应性考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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