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饭之恩(2 / 3)
秋日午后阳光和煦,在屋里确实太闷了。我沿着草坡上的鹅卵石小路,一步一个石墩子,蜿蜒地走向他。
而他书看得也随意,见我过来就抬头看我,白皙疏淡的脸庞边沿在晃眼的日光下显得有些半透明。
“尚贤宫一切都好。晚些时候在老七那儿白嫖了些情报。”我把收拾好的报告递给默苍离,“关于老大的事情,老七希望听什么,我就透露了什么。”
“七师者真是事事争先,不评个奖倒显得我苛待他似的。”默苍离蹙了眉又开始熟悉地输出。
您可不是苛待他吗?我实在是没忍住:“他乖乖跳你给他挖好的坑,你还要奚落他?”
“他自作聪明中了圈套,浅薄无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同情怜悯他吗?”
我迅速认输:“我没有,你不要过多延伸。”
他也熟悉了我这种遇事就认输的样子,笑了笑后就招手示意我坐过去。他那边是紫藤浓密的阴凉处,倒不是我原先的位置有多热,而是日光有些晃眼。
“你怀疑飞溟吗?”我刚在他身边坐下时,他就突然这样问。
“为什么不呢?”我与他对视,“他的交际圈太让人在意了,父亲是剑宗执剑师,母亲是玉千城表妹。他还分别与刀宗风中捉刀、学宗荻花题叶、星宗玲珑雪霏交好。这三人都是三宗天元伦魁最有可能的参加人。”
“我原先也这样想,但我见过了岳万丘。”
“剑宗执剑师?”我思索了这个名字,“他应当不参与四宗议事呀。”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大费周折替换剑宗名单的原因了。”他默了默,“中期检查前夕,岳万丘费了一番功夫私下约见我。”
“剑宗人,约见你?”我笑了出来,“兔死狐悲吗?”
“他知道了剑宗弟子的名单,却不相信昔日同修、弟子会背叛师门。故出面请求我保密这一部分名单,给他一些时间细查。”
好奇怪啊。我已经不是一般的震惊了:“演戏也得有个目的吧,老大安排岳万丘搞这一出,一时间竟也难辨真假。”
“所以我答应他了,随他去做。作为补偿,岳万丘需要向我实时上报调查结果。”
难怪最近默苍离那么闲,而且是在需要时不时上交一份跟进报告安抚人心的条件要求下。我觉得白嫖资源这种事情上,钜子永远是最有经验的。
“不管是真是假,岳万丘此人已是靶标,所以此事后我倒不甚关注飞溟了。”默苍离解释说。
“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偷个闲了,只要去盯着岳万丘就可以了。”我笑着说。
“嗯。”默苍离伸手拉我过去,让我枕在他的膝上,“闭眼。”
我确实很困,在尚贤宫一晚上没睡。但我刚一闭眼就感觉有温热的药敷盖在我眼皮上,一下子睡意全无。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凭感觉抓住了他的手,笑着打趣他:“你说你和一个纸鸢子有什么好较真的。”
“睡不睡?不睡起来。”
我虽然闭着眼,但感觉得出他很不耐烦。于是只好再妥协了:我睡还不行吗?
(三)
剑宗名单上的都是岳万丘曾经的同门师弟,也有不少他作为执剑师所收的徒儿。
牵扯到他们的事,岳万丘上心不少,再加上他本就是道域人,又有着剑宗执剑师的特殊身份。由他主导的人员筛查工作便开展的游刃有余。
老大这边的事暂息了,我便以岳万丘为引,专门找些阎王鬼途留下的蛛丝马迹。
我借了岳万丘之手,倒腾了阎王鬼途好几个小据点。此时阎王鬼途内部恐怕就琅函天的立场而言,都能争执混乱地不可开交。
我正在小院中听墨者挨个汇报情况,倏忽间一支用以通信的短弩箭穿出术阵折叠的空间,犀利飞来。
我抬单只手抓住了那支掠来的短箭,红字瞬间浮现:「急召返 」
这是求救信号,来自我安插在岳万丘身边的眼线。我忽的提起十二分警惕:这半月过去也不曾出过什么差错。
幸好我此时正好在岳万丘出外勤的范围内,我紧张起来,其余墨者把岳万丘的行踪细数上报。
“春水坊、半陂山、山下废场……”都是寻常的道域百姓居住地,不应该出现这种突然杳无音信的情况。
我取过地图,细细查了那一片辖区,目光瞬间被一个驿站吸引:「客来驿站 」
这就在岳万丘和眼线尽数失联的最后一个地点附近。最重要的是,这个驿站,多次出现在了阎王鬼途交易册上。
我咬了咬唇,克制住砸拳的欲望。岳万丘这运气还真是,捣了毒巢了。
驿站周边都是酒楼货店,现在正好是夜市将启的傍晚。摆置货摊的、逛夜市的…周边的道域百姓不会少,驿站内外恐怕□□难免了。
规模不小的驿站火光袭天,与天边血红落霞相衬。木头在火中被烧的噼啪作响,还有各色布料和帷幔在火中扯出丝丝缕缕难闻的气味。
楼上的走廊和扶梯被火烧断后,携火砸到驿站外,波及行人,也有不少人被四周蔓延的火势和不断冲出的滚滚浓烟伤及,四处都是奔走呼号。
“阿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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