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烟水(1 / 4)
高铁驶过江南一片又一片水稻田,抵达宁波时,是上午10点。夏瑶光拉着一个轻便的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师姐和师哥已并肩立在外面等她。常明彦熟稔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林嘉月挽着夏瑶光的手臂向外走去:“走,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宁波菜。”
常明彦在后面道:“二位姑奶奶稍等,我去把车开出来。”
二人便立在路边说起话来:“你们开车来的?”
林嘉月看向常明彦的方向:“那小子想开他的新车,非拉我一块。”
林嘉月和常明彦是老乡,一起过来自然方便些。夏瑶光笑笑:“或许,师哥就是想和你有个独处的机会呢?”
林嘉月轻拍了夏瑶光一掌:“连你也敢开师姐玩笑了是吧?”
夏瑶光忙嬉皮笑脸地答道:“不敢不敢。”
“但是师姐,你对师哥就一点别的感觉没有?”夏瑶光为了常明彦的爱情,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
林嘉月表情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道:“他就是一小屁孩!”
夏瑶光不再问了,常明彦此时已将车停在了二人面前。他摇下车窗,对二人道:“二位公主请上车。”
夏瑶光识趣地打开后座的车门,结果她前脚坐上去,后脚林嘉月也坐了上来。
常明彦的手顿了顿,本想要拿开副驾驶位上的包,但看林嘉月并未坐上来,便又将包放了回去。
学术会议共进行了两天半。这两天半里,三人各司其职,师姐带着论文大杀四方,师哥带着问题四处对垒,夏瑶光带着胃吃遍了每一场茶歇。
“你就看吧,这次回去你准得胖三斤。”最后一天时,林嘉月看着吃茶歇的夏瑶光说道。
主办方组织众人合影后,这场学术会议正式结束。三人并肩向会场外走去,林嘉月问夏瑶光道:“之后什么安排啊?”
夏瑶光想到这里离湖州不远,便道:“我准备去古镇玩两天。”
常明彦看向林嘉月道:“你不是一直想看那个越剧吗?正好昨天我抢到两张票,要不我们一起去?”
夏瑶光给了常明彦一个眼神:“就两张啊?”
常明彦偷偷向她比了一个恳求的手势,示意她不要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林嘉月果然还是对戏票心动了,抽出其中一张,算是答应了常明彦的邀约。
“那什么,你几点的车?哥送你去高铁站。”常明彦急着把夏瑶光这个电灯泡出手,因此此时对她很是殷勤。
林嘉月却担心道:“你自己一个人行不行啊?你那男朋友不陪你吗?”
夏瑶光道:“我自己没问题。我那男朋友……我还没问他。”
师姐揉揉夏瑶光的头道:“那你下车了跟我说一声。”
“好。”夏瑶光走进了候车室。
再回南浔,夏瑶光的心境已与上次全然不同。她定了上次住的那家民宿,将行李放下后,夏瑶光背着一个小包走向古镇中心。
夏日的傍晚,燥热还未褪去,夏瑶光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水蓝色发带系起,手腕上一对叮当镯随着手臂的摆动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为方便散步,她换上了舒适的运动鞋,漫步在石板路上,任由风吹过鬓边。
红尘四合,炊烟迭起。灯笼的光倒映在石板上,好像少女脸颊上一抹微醺的痕迹。她沿着主街而行,见到一家店就拐进去逛逛,不一会儿手上就捧了一个木制的首饰盒出来,里面还有一盒当地人制作的胭脂。
逛至河边时,夜色如约起。她想起日日在陈颂耳边念叨的诗句,于是欣然买下一张船票,坐上摇橹船。
因没能找到人合租,夏瑶光只得自己租下一艘船。船夫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夏瑶光只当没看见,抬眼欣赏起岸边的风景。
“小姑娘,一个人来玩啊?”船夫见她不说话,先开口道。
夏瑶光大概是有点被害妄想症在身上的。在听到有人和自己搭讪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防御。
于是夏瑶光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刚买的木头匣子,眼神满是伤感:“不,是两个人。”
船夫一愣:“没看到啊?”
夏瑶光又摸了摸那个匣子:“我和我亡夫一起来的,这不,他在这儿呢!”
说着,她将匣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头低下去,对着匣子轻声问道:“你看到了吗?我们来南浔了!”
船夫感觉背脊一阵发凉,撑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并且再不敢和夏瑶光说一句话。
船行至交汇处时,对面也驶过一艘乌篷船。两船擦肩而过时,夏瑶光的视线散漫地扫过对面的船舱。
与此同时,陈颂正靠在船壁上,抬起一只手对夏瑶光招手道:“宝贝,我来了!”
夏瑶光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来这么快,就见自己船的船夫失手掉了船桨。
陈颂:“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夏瑶光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总不能告诉你我刚把你说死了吧?
半小时后,陈颂在渡口接上了夏瑶光。他顺势牵起了夏瑶光的手,二人步子慢慢的,在古镇闲逛。
“喜欢这里?”陈颂问道。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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