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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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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谢婴像是被凉水浇了个彻底,手指下意识便从袖子里捏出了一张驱邪符,好在理智尚存,她紧盯着那具人头,微微侧身呼唤鹤临的名字:“鹤将军,劳驾您过来看看,我这儿出了些状况。”

可谢婴刚听见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便忽然戛然而止,她担心回头寻鹤临会让这个奇怪的人头失踪,于是缓步挪到门口,脚尖踢起方才坠下的长刀,伸手接过刀柄,接着刀身的反光望向身后。

门口已然看不见鹤临的身影,谢婴又呼唤了几声,皆得不到回应,能让鹤临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

谢婴沉住气,识海内呼唤骨灵,只见白色烟雾自胸口骨玉而出,化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来,他飘到门口观察一二,返回谢婴身边说道:“他确实不见了。”

说罢又大胆地往血淋淋人头而去,谢婴本想伸手阻止却听到骨灵安抚的声音传来:“别急,他不是个邪祟。”

谢婴略微松口气,寻常尸身倒也罢了,若是个怨气深的邪祟,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骨灵在人头附近环视一圈,示意谢婴无甚危险,后者收起驱邪符,提着刀走上前,那具人头脖颈处断裂痕迹平滑,显然是刀割所致,之所以远看血淋淋,是有人剥掉了外面的头皮,手段极为残忍。

骨灵叹了口气,说:“早就听闻梁州有用人头祭祀的习俗,没想到竟是真的。”

谢婴问道:“人头祭祀?是做什么用的?”

骨灵手掌轻轻贴在人头上,周身符文流转,度化了死者残余的魂魄。

“传闻道,梁州民间有一族人早前靠镖局起家,自从某次被人蒙骗,送了一次尸体镖子后,家里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每次出镖都会遇上些天灾人祸,不久后这家人遇到一个远游的仙人,仙人说,他们是被邪祟诅咒了,若要解开诅咒,每年年底都得向邪祟献上一颗人头,方能护得家族安宁。”

听到这里,谢婴不禁冷哼一声,道:“向邪祟上供,这是哪门子仙人出的主意,我看他才是邪祟才对。”

“是啊,这也都是些江湖传闻,据说那家人按照仙人的指点,每年献上了一颗奴隶的人头,家里真的不再起灾祸,后来又搬出了梁州城,逐渐不为人所知了。”

骨灵说罢也收回了手,原本面目狰狞的人头此刻竟也安详了几分,原本他残存的执念藏住了几丝魂魄不愿转生,如今得到了骨灵的度化,已然往生极乐。

骨灵飘到棺材洞口,钻进去细细查探一番后,又说:“这里头的气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谢婴也俯下身子去闻,却一无所获,骨灵答到:“不是鼻子闻到的味道,是用识海的精神念力去感受灵魂气息。”

骨灵手掌贴在谢婴的额头,轻轻注入了一丝精神念力,口中念念有词,引导谢婴酝酿出属于自己的那份慧根。

仿佛置身于无穷无尽的流水之下,又如同脚下踏着如云朵般柔软的土地,周身的一切感知都被这识海中奇妙的力量放大。

当年在逍遥仙山上修行之时,净空仙人也曾开拓过谢婴的识海,告诉她内有玄机需要细细体悟,可那时的谢婴少年心性,静不下心来去修习这无法速成的功夫,便将其淡忘了,反正以自己的武术功底便能打遍天下。

半晌谢婴睁开了眼,此刻她头脑清明,眼睛都亮了几分,她望向骨灵,眼底里满是喜悦与不可思议。

“原来这便是精神念力!竟然能用它来代替五感来感知这个世界,太奇妙了,闭上眼睛,只要缓缓释放精神念力,周围的一切都能在我的识海中显性,哪怕是细微的气味……找到了!”

谢婴紧紧盯着洞口被木头渣勾住的一丝碎布,握到手心一看,惊喜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那竟是西蜀的锦缎,是进贡给王公贵的料子,梁州城里唯有韩家有,还是韩丰年替朝廷走货时得到的赏赐,带回家后也仅仅给柳湘凝与韩九歌做了衣裳。

上次韩家闹了巫蛊,被灶火烧成黑炭的木人身上,便残留着这样一块碎布,如今这棺材里竟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碎布来。

更奇怪的是,附着在上面的一丝魂魄似乎有些熟悉。

谢婴皱了皱眉,沉声说:“上次小桃以巫蛊术害韩九歌一事草草了结,韩家的人以她嫉妒大小姐为由给她安上了叛主的罪名,我后来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谢婴正想着,屋外忽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她与骨灵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化为白烟钻进了骨玉,谢婴也将蜀锦碎片揣进了怀里。

她跑到门口,只见鹤临身上染血,正与一个短小精悍的蒙面人缠斗在一起,明明鹤临的短刀在那人身上砍了几下,却没有流出一滴血来,反倒是自己身上出现了道道血痕。

“不好,是反噬术。”

谢婴本想捏出一张驱邪符,可担心被鹤临看出端倪,于是收回了手转而对鹤临说道:“鹤将军,你面前的可能只是个傀儡,攻它识海,破其阵眼!”

鹤临身形微滞,手里的攻势也由攻化守,趁那黑衣人往前劈砍之际,鹤临足下轻轻一划,来到它身后刺向其后脑,而它在短暂僵硬之后便轰然倒地,鹤临用刀尖掀开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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