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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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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血色。

男人的一只手掐着周禾的脸颊,将她的唇打开,溺水的时候应该喝了不少水,嘴里全是水草,延离盛将手指探进去将里边的异物弄出来。

须臾,他将人放平,掌心覆在周禾的额头,手指捏着她的鼻尖,另一只手将她的口微微张开,延离盛俯下身嘴贴在她的唇上。

一股熟悉的胸腔压迫感再一次袭来,周禾不由地咳了两声,将腹腔里的水吐出来。

她还没恢复意识,但呼吸强了不少,延离盛抓紧时间,唇又覆了上去。

周禾察觉嘴上的湿润,混着男人的气息,她动了动嘴,却让俩人地唇更加贴合。

延离盛的胡渣微微冒头,刺到周禾的脸,她气还没顺,语无伦次:“扎…”

身下的人传来细小的声音,延离盛顿了顿,而后绷紧神经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小石块上,往后倒,和周禾并肩躺着。

延离盛已经精疲力尽,在河里游了不知道多久,急救做了十来分钟,幸好人是救起来了。

“扎…”周禾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

延离盛坐起身,将耳朵靠近她的嘴:“你说什么?”

“扎……”

“什么?”

“你胡子扎到我了……”

延离盛懵了一秒,意识到她说什么,喉间蹦出一声笑:“我救了你,还要被你嫌胡子扎你?”

周禾没作声,已经醒了,她静静地望着天空,好像是在怀疑自己是否还真的活着,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刚想动,大腿外侧的疼痛蔓延至脚跟,周禾吃痛下意识嘶了一声。

她感觉身体发凉,额头上的不知到是河水还是冷汗。

延离盛看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样?”

周禾指着右腿:“这里很疼。”

延离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才注意到军绿色的裤子上有一部分比浸了水的颜色更深。

沾着血迹的部分很大,差不多是整条腿,裤脚卷不上来,会弄到伤口,延离盛只能用刀在周禾的裤腿划了一个口。

他们上岸有段时间了,伤口上的血渍半干,和裤子的布料粘在一起,扯开的时候,周禾禁不住疼,抓住男人手臂的手越发用力。

“你忍一忍。”延离盛眉头打结,但没有阻止她将痛楚转移到他身上。

看到伤口那一刻,延离盛心里一沉,不由地秉着呼吸。

白皙的腿上一道鲜红格外刺眼。

那一道创伤从大腿到腿根,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是面积很大,估计是掉河里的时候,石头尖锐面划伤的。

在野外就算再浅的伤口,都比在寻常情况的时候来的危险,林子里有未知的病菌,加上没有清洁的条件,伤口很容易感染。

延离盛的包里有简易的急救用品,好在大部分都是防水的。

他将消毒药水的盖子拧开,睨了周禾一眼,又剪了片碎布,放在她嘴边:“咬着。”

周禾疑惑地望着他,又看了看他手臂上指甲痕,尴尬地说:“不用。”

“咬着吧。”

“我说不用,这次不会再抓着你的。”

“那好吧,你忍着点。”

消毒药水是小支装的,带来的药水有限,只能慢慢地点在伤口上,缓慢的折磨往往最磨人。

涂完伤口时,周禾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但她仍是没发出一声。

倔死了,延离盛想。

腿包扎好后,强忍了痛,她已经累得不想动弹,闭上眼睛:“我想休息一下。”

“嗯。”延离盛将她的腿盖好。

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再一次睁眼,周围是柴火烧热的气味。

周禾下意识寻找延离盛,一转头就看到他倚在木头上,手臂的肌肉露在外面,他只穿了一间黑色背心,外套挂在篝火旁烘干。

木材上不止挂着一件衣服,周禾往自己身下看,才察觉自己也只穿着衬衣。

延离盛也发现她醒了,先开口解释:“我怕你着凉,要是发烧就不好了。”

言意之下,你不要往别的方面想。

延离盛将一团绿色叶子凑近周禾的嘴边:“张嘴。”

周禾正想问这是什么,张嘴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嘴里已经被塞满草药,甘苦酸涩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

延离盛看她想吃了什么一样的表情,补了一句:“草药,吃了消炎的。”

周禾乖乖地嚼着,强迫自己咽下去。

“水快涨来了,我们走吧。”延离盛扯下挂在树干的外套,一件扔给周禾,另一件给自己套上。

说完,他蹲下身:“上来吧。”

周禾盯着那宽厚的肩膀,顿了两秒,没有拒绝,就算她想走也走不动,只会拖累他们到黑夜还走不出这座森林。

她伸手圈住延离盛的脖子,有些警惕地提醒道:“别碰到我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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