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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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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得坐起来——只见一片缥缈的纱帐中,镇国殿下一袭红衣,肤如雪,发如墨,唇如血,冷冷的俯视着明昭,好似索命的秾艳女鬼。

明昭被吓地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公主刚刚说了什么,原来自己梦中模糊的曲声不是在梦中,而是自己哼的。

她摊在榻上,懒得动弹,无奈道:“可能是舟车劳累,臣才会说梦话,还请殿下恕罪。”

没想到镇国公主粗鲁地把明昭推进榻里,空出大半个锦榻,自己亦躺在了上面。

“原来是舟车劳累,本宫还以为明公子是思春,想念夫人了呢。”

慕容焰在东暖阁,自然能听到明昭渐渐悠长的呼吸,便知她睡着了,却没想到她在梦中还哼起曲子来。

哼的正是那日在青岫山中,明昭在秋桂下吹给她未婚妻的曲子。

其实慕容焰很喜欢这个曲子,当时不过是路经青岫山,他忽然听到缥缈的乐声,心中微动,便令銮驾停下,掀起帘子,看到了倚树吹曲的明昭。

但现在想来,这首曲子是明昭用来讨好心上人的,慕容焰便莫名不喜,现在明昭梦中哼出曲调,估计是与心上人梦中相会。

她倒是好梦正酣,却吵得慕容焰心中烦躁,镇国公主自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起身来西暖阁把明昭弄醒了,看这人还怎么做春梦。

明昭头脑混沌,听得公主讥讽,亦呐呐无言,迷糊中只觉得镇国殿下真是奇怪,明知自己是女儿身,又不知清雪是男儿身,却总是提起自己和清雪的夫妻之情。

虽说镇国公主与自己同为女子,明昭却也不愿与这位祖宗睡在一张榻上,正要起身,便听公主冷冷道:“躺下,若是有人再梦中吹曲,这样方便本宫直接掐死她。”

今晚值守的暗卫是墨双,若是之前墨双见到自家殿下送上门,和那风流子睡在一张床上,他定是痛心疾首,时刻紧盯着明昭,不让他占自家殿下便宜。

不过自从墨双想通,殿下或许在情事上青涩比不过风月老手明公子,但殿下武功绝世,想来不会吃亏,反倒是那明公子,不知他勾引的可不是红粉佳人,到时殿下坦诚相见,非吓死他不可,想到这,墨双忍不出“嘿嘿”两声,已恨不得嗑着瓜子看戏了。

如今见明公子家有爱妻,却半分推拒也无,欣然与殿下同睡一榻,这般负心薄幸的公子,合该被殿下看上。

那日殿下从明府回来,默然立于长生殿深处,这本是墨独墨双司空见惯的场景,但可能是这几日明昭频频往来长生殿,不论是与殿下各做各的事,还是针锋相对绵里藏针地与自家殿下打机锋,墨双都不得不承认,明昭给长生殿,给殿下,带来了一股生气。

是以,殿下默立片刻之后,忽然吩咐道明日动身去江南,墨双竟也毫不吃惊。

出发提前了五日,这必定与那明昭有关,但是,若是能让殿下心满意足,便是值得的。

毕竟主子这些年,实在是太苦了。

春月溶溶,夜色无边,明昭阖目安稳睡去。

虽然身旁躺着传闻中暴虐邪肆的镇国殿下,但意外地,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明昭甚至怀疑是因为成亲后,同容清雪同床共枕久了,她已习惯了有美人暖床的日子,真是由俭入奢易啊。

鼻间萦绕清幽的凤髓香,但明昭仅能在帐中感知到自己的气息,若非身侧有些许温热,明昭甚至觉得在这床榻上仅自己一人,她毫无负担地陷入了沉睡,此次梦中不再有模糊的歌谣,而是在一片深深浅浅的香气中沉浮。

慕容焰听到身旁那人安稳的呼吸,他微微侧头,于暗沉的夜色中,透过月光,看着明昭。

她长眉舒展,乌黑翎羽一般的眼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似是充满生命力的蝶,肤色如玉,又好似月光下的一捧新雪,平日里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薄唇,在她睡着后,却不见轻佻,而显出几分端肃。

慕容焰长久地凝视着,微微出神,直到他感觉到帐外有一双越来越炙热的目光,似乎恨不得透过锦帐,瞧见床上是什么情形。

他手指轻弹,只听扑通一声,墨双从房梁上被打落在地,头也不敢抬地溜出去了。

西暖阁中只有慕容焰与明昭,明昭已睡熟,这次没有了令慕容焰烦躁的某人的相思情歌,他便也闭目养神。

只是,慕容焰看着一只放在自己腰上,不安分地乱摸的爪子,再看看睡地一脸荡漾的某人,眉头乱跳。

他一只手钳住明昭手腕,本打算把她弄醒,但手指摸到明昭脉门,慕容焰意外的挑了挑眉。

沉思片刻,慕容焰毫不客气地扯开明昭的衣襟,果然在心口看到渐淡的朱砂痣,他在黑暗中露出个意味不明的,令人背后发凉的阴险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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