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我只想要你(1 / 3)
似乎又下起了小雪。 铁慈站了起来。 飞羽也站了起来,他拢着衣袖,眯眼看着辽东的方向,忽然道:“雪大了,有些事也该办了。” 铁慈默默看了他一眼。 飞羽转头对她笑了笑,道:“总得挣点聘礼,才好娶你。” 铁慈道:“换过来也无妨。” 忽然铁慈远远地看见呼音端了一碗热汤往容溥帐篷去了。 天冷,她一手端碗,一手盖住碗,走得又快又稳。 然而她进了容溥的帐篷没多久,似乎就发了怒气,帐篷一阵晃动,然后她猛地掀开帘子出来,还把容溥拉了出来。 她拉着容溥一阵疯跑,竟然向着飞羽和铁慈所在的方向而来。 两人此时在一个小坡上,下坡正好撞上,为免彼此尴尬,只好躲在旁边不远的一棵树后。 在往日这样的隐藏瞒不过呼音,如今却因为下了雪,玉树琼枝,遮蔽视线,兼之呼音正在气头上,也没法细心勘察四周,把容溥拉上山坡,将他的手一摔,怒道:“你们家为何,说话不算话!” 容溥咳嗽一声,和蔼地道:“和卓,我们并未曾议亲,何来反悔之说?” 呼音怒道:“明明你爷爷,当初对我姐夫,说过这个意思,姐夫告诉我的!” 容溥还是不急不忙地道:“和卓。我们大乾,男女结秦晋之好,是要有许多繁冗仪程的。你我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仅凭祖父私下言语,如何就能认定婚约。如此,是对你的不尊重啊。” “我不怕,不尊重。”呼音道,“我们西戎,也没你们,大乾那么多,规矩。喜欢便喜欢了,想要在一起,禀告父母,一声,一起吃个肉,喝个酒,也便在一起了。西戎出事了,我本以为,我再也,遇不见你,可你来了,在我们西戎,这就是有情人,有缘人。我,没有父母了,姐夫姐姐也,不在了,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呼音剩下的话都梗在了咽喉了。 容溥还是那个从从容容模样,清清静静地和呼音说着最割心的言语,“和卓你说的对,喜欢便喜欢了,便可以在一起。而我说那许多规矩,其实就是,不够喜欢是不是?” 呼音不说话。 从铁慈的角度,看见她扭紧的青白色的手指。 “那在书院时……” “书院时我就说得很明白了。” “你喜欢叶十八是吗?因为她比我美吗?” “和卓有自己的美,不要妄自菲薄。我喜欢不喜欢叶十八,都不能和和卓在一起。”容溥道,“子孙不可言说祖父之过,我只能说,家祖父有些事想差了,导致和卓产生了误会,这是我们容家的错,我愿为此有所承担,和卓日后但有驱策……” “我只想要你。” “……溥愿意给予和卓除了婚姻以外的任何帮助。”容溥仿佛没听见呼音那句话。 呼音沉默了一阵。 片刻之后,她站直了身子,撒开手,平静地道:“我明白了。你走吧。” 容溥不再多言,一揖离开。 铁慈在树后沉默。 也许呼音还不明白,只是生来骄傲,不会为了爱情低声下气。 但是她明白了。 容首辅心很大。 果然曾经试图为孙子求娶西戎和卓。 呼音是西戎除了王后外最尊贵的女人,如果没出意外,丹野继位后也得尊敬她。 她有地位,还有族军,麾下是西戎最强大的三族之一。 容首辅想娶其为孙媳,所谋为何不言而喻。 这样的事当然不能公开进行,他想必给了西戎王暗示,甚至可能给呼音提供了书院求学的机会。 呼音本就仰慕中原教化,得了这样的消息,见容溥如此出类拔萃,芳心萌动完全正常。 但容溥,看似柔弱实则桀骜。 他很清楚,一旦和呼音有了牵扯,容家便等于真正走上了夺位的道路。 这和喜不喜欢铁慈无关,他不看好容首辅的野心,不愿容家这驾马车被车夫带错了方向,更不愿意自己成为那个挥鞭的人。 铁慈心中涌起激赏之意。 呼音是个好姑娘,不该成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容溥的拒绝,才是对她的尊重。 希望呼音能早日明白,遇上真正适合她的人。 她喜欢容溥,何尝不是因为容溥是大乾中,少有的能给予她平等和尊重的男人。 而女子的平等和被尊重,从来就不是靠男人给的。 是靠自己挣的。 不给尊重,打到你尊重,就行了。 耳边传来霍霍风响,伴随轰然砸落之声。 铁慈一看。 呼音果然打了。 她抽出长鞭,打得积雪四溅,鞭尾扫及那两座雪人,雪人倒霉地砸成碎片。 铁慈眼皮子一阵乱跳。 呼音忽然鞭子一弹,指向树后,“出来!” 飞羽就要出去,被铁慈一把压了回去。 她从容自树后转出,呼音一看见她,眉毛就一挑。 铁慈不待她有所反应,就长长一揖。 呼音挑眉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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