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今日宜养猫(1 / 2)
冯远不慌不忙的唤来外头的宫人将地上的浪迹收拾了,很快又捧上一杯热茶来:“皇上,您消消气。” 蔺元帝动都没动手边的茶水:“她现在都敢拿陆映河来压朕了,真是好样儿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将她扼杀在襁褓之中。 蔺元帝心里起了杀意。 冯远心里暗惊,劝道:“皇上,公主殿下只是太过思念皇后娘娘了,想来,并无对皇上不敬的意思。” 察觉冯远语气里的偏颇之意,蔺元帝冷笑问:“怎么,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今日这般为她说话。” 方才被谢明玺话里话外用陆家的权势拿捏着,蔺元帝眼下正在气头上,对冯远方才那番话也生出不满来。 冯远嘴上讨饶,解释道:“奴才哪儿敢啊,只不过皇上这些日子忙于择选太子一事,只怕是忘了,今日是十六,再过两日便是已故皇后娘娘的生辰了。” 蔺元帝愣了愣,口中呢喃:“是么?” 若非冯远提及,他都险些忘了。 谢明玺的生母乃逝世的孝毓皇后,当今尚书令陆映河的女儿。 想到那个只存于记忆中明艳动人的女子,蔺元帝心中怒气消退了些,但依旧语气冷硬:“不相干的人,日后莫要再提了。” 冯远应了一声“是”。 出了承明殿,外头的雨淅淅沥沥,应当是要停了,谢明玺也不急着出宫,乘着轿撵径直往太后宫里去了。 太后是蔺元帝的养母,在殿里摆了佛堂,几乎不过问后宫俗世,对几位皇子,太后并无偏爱的,反倒是对谢明玺这个孙女,分外的疼爱。 然而,轿撵没到太后宫里,便停在了半路上。 对面迎来的,正是刚刚从太后宫里请安回去的娴贵妃。 轿撵上的女人也就比蔺元帝小上四五岁,不过那张美艳的脸却没有岁月蹉跎的痕迹,妆发精致,衣衫华贵,发髻上还带着一支招摇的凤尾钗。 扫过她发髻上的发钗,谢明玺眯了眯双眸,目光凌厉。 几日不见,她倒是活的逍遥。 娴贵妃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宫里碰见谢明玺。 她不该住在宫外么? 仇人见面,可谓分外眼红。 娴贵妃在后宫嫔妃中自然是为首之人,身居高位自然自傲起来,谢明玺最见不惯她的做派,每每遇上,总要打着蔺元帝的名号敲打讥讽一番。 被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丫头教训,娴贵妃何曾甘心,偏偏对方又是皇帝和太后心尖儿上宠着的,外头还有陆家作靠山。 她只能忍。 可现下不一样了,临近中秋,淮王要回来了。 这般想着,被小丫头片子支配的耻辱瞬间散去,她抬手摸了摸发髻,生怕谢明玺瞧不见那支凤钗似的,“公主怎么回宫了?” 这大雨天的,也不怕被淋雨冻死。 她心里暗暗骂着。 谢明玺毫不理睬,对着铀兰招招手:“去把娴贵妃头上的凤钗拿下来。” 娴贵妃:!!! 铀兰点头,将伞交给一旁的宫女,便走过去。 娴贵妃睁大眼睛,厉声呵止:“你敢放肆?” 轿撵旁边的嬷嬷立刻领着宫女拦在娴贵妃前头,挡住了铀兰的去路。 谢明玺恶狠狠的警告:“放肆的是你,非皇后,非太后,居然戴着凤钗,你今日若不取下来,本宫便揪光你的头发。” 娴贵妃气的浑身发抖:“这凤钗乃是皇上所赐,本宫戴着有何不妥?” 懒得同她啰嗦,她直接吩咐身边宫女:“娴贵妃僭越,你们还不赶紧去帮她!” 一听这话,宫女们哪儿敢不从,宁可得罪娴贵妃也不敢惹怒公主。 不过多时,两边的宫人们便打作一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是铀兰推开了娴贵妃身边死死护着她的两位嬷嬷,踩着不知谁的身子飞身上去,趁着娴贵妃不注意把凤钗拔了出来,那凤钗在头发里埋的深,铀兰又顺带着揪了她几根头发。 娴贵妃瞬间疼的惊叫出来,捂着头发恨恨的盯着她:“谢明玺,你敢纵容宫女殴打本宫?”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宫外头住了几天,谢明玺这胆子又翻天儿了大。 以前只是口头上折辱她,现如今,竟差人动手了! 宫人们随着她的话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一眼气急的娴贵妃,那发髻,果然乱了。 铀兰穿过人群将凤钗送到谢明玺手中。 “打你又如何,你能怎样?”把玩着打磨精致的凤钗,她得意的笑了,将嚣张肆意发挥到极致。 娴贵妃心头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脸色铁青的瞪着她,心里头怒火腾腾,恨不能撕了谢明玺解气儿,可她又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是强忍着一口气,继续憋屈的过还是将方才的折辱还回去,她当下有了决断。 “你,你给本宫记着。”猛拍轿撵的把手,撂下这么一句话,娴贵妃便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命起轿撵走了。 宫人们傻眼了。 就,就这么走了? 正常情况不该是闹到皇上那儿么? 便是铀兰也没想到娴贵妃这么能忍,这都被人爬到头上了,还一声不吭的。 “殿下,这娴贵妃不大对劲儿啊。”笑归笑,铀兰还是觉得奇怪。 谢明玺将凤钗丢给铀兰,正了神色:“为了淮王,她还能忍更多的。” 铀兰顿时明白了,殿下说过,时下快近中秋,为了阖家团圆的彩头,或许皇上会召淮王回京。 “那殿下,还去给太后请安么?” 谢明玺想了想,道:“改日再来,回府吧。” 若是让皇祖母知道,她今日又惹事儿了,只怕又得挨一顿唠叨。 去不得。 谢明玺回了府,而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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