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和④(1 / 2)
只是那个笑着嫁进家的姑娘,太天真单纯,还不懂那些。
听说因为这事,安定大将军一夜之间白了头,他心疼女儿,故不愿女儿屈尊当个妾;他心疼女儿,所以最后还是放她去追求所谓的爱情,遂了她的心意。他拉下这张老脸去和皇上说这件事,遭来朝堂上不少人的耻笑。
安定大将军手握重兵,在国朝内忧外患严重的时候,他显得无比重要,既是朝堂上功高震主应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功臣,也是维护着江山社稷举足轻重的定海神针。包括君王在内,没有人能够轻易侮他,他也高傲着不会轻易低头了。
强硬了几十年,最终却是在小女儿的婚事上低了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
穆玉仙和高玉兰两个人是同时怀孕的。两人一个动一个静,全然不同。穆玉仙爱玩,萧景和没有时间陪她,一些小姐妹也不方便总来做客,她便拉着太子府里的丫鬟下人一起,在不伤着胎儿的前提下嬉闹玩耍。高玉兰则是在屋子里做针线活,就像她还待字闺中时一样,只是从一些花鸟鱼虫的刺绣变成了婴孩的贴身衣物。
府里暂时只有她们两人,一个不求着萧景和的喜爱只求着作为太子妃的座位,一个可以为了爱不在乎其他一切,倒也没什么争斗,两相安定。
一日,穆玉仙阴沉着脸来给高玉兰请安。
“太子府詹事常大人给殿下送了一对舞姬……”穆玉仙拿着手帕捂着嘴,带着哭腔委屈地抱怨着。
高玉兰慢悠悠地端着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满不在意地说:“总要有这么一天的,你进来时便该知道,想来殿下从未给过你任何承诺。”
“我晓得,我晓得……我就是……”
“你可别真哭了,让外人知晓了只当我怎么待你了……我这个正妃可不比你这侧妃金贵多少。若不是你当初犹豫不决错过了时机,这正妃的位子本该是你的。”
“其实我……只是信任他,觉得他会为我……哪里想到……总是让阿爹丢了面子,当初能让他来说就好了……”穆玉仙忍不住落泪,双手紧紧地缴着手里的帕子。
虽然她是在抱怨着划不来,看似为这个正妃的位子,但高玉兰没有任何内心波动,她知道这个单纯的女子是不太在乎这些的,她真正在乎的就是只有萧景和这个人而已。只是人得不到,一些虚的东西也没有了,这才开始哀怨起来。
哭了一会儿,穆月仙停了下来,一点情绪也发泄出来,只是眼眶还红红的,看着怪可怜的。这时高玉兰反而在心里感到可惜,这样一个活泼精灵般的妙人儿,成了今天这般哭哭啼啼的怨妇模样,让人唏嘘。
“姐姐,你就不难受吗?你若是心不属殿下,又何苦来做这个太子妃?”穆月仙问道。
高玉兰心里一颤,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是叹气一声:“这京中的贵女,有几个如你这般,自在由心,无忧无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来得了这家族给的富贵,便是要为家里争的。女子又有何能耐?不过就是嫁个好人,给家里带来些势力。嫁谁不是嫁,嫁了太子,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穆月仙不住地摇头:“姐姐,我原以为你是心里通透的,可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妹妹告退。”
高玉兰听了也不恼,只是低低地笑着,心里想着这个傻女子,接受了男人的薄情寡义,怕也是还是要失望,还是要流泪的。
“府里的账做的不错。”高玉兰仔仔细细地翻看了管家递上来的账本,然后说道,“不过,我听说昨日一个小厮被穆侧妃杖杀了……”
“是是是,”管家顿时冷汗直流,恭恭敬敬地答到,“多谢太子妃娘娘夸赞,那小厮的事,原委不过就是贪了些,恰巧被那位发现了,气不过,便命人动了手,一时手重才将人…”
高玉兰也没觉得什么,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水至清则无鱼,不能把口子缩的那么紧,这些事是她十岁便从母亲哪里学到的。而穆月仙,那时候大约是在学骑射,恣意而行,琴棋诗书都被放在一旁,只消快活地长大,不必有那些烦恼。
这日,段公公,萧景和最信任的一个宦官,过来和高玉兰说:“安定将军前来拜访,殿下遣臣来和娘娘说一声,心里好有个底。”
“多谢公公。”高玉兰点点头,不以为意。她相信穆月仙,相信那个姑娘心里的骄傲,不会胡乱攀指。
段公公话带到了便退下了。
高玉兰起身走到孩子的房里,在小床旁,静静地看着他。
穆玉仙的孩子没有保住。不是有谁害她,也不是她自己不小心,只是这女子整日里哭哭啼啼,忧思成疾,自然是难保住这个孩子。若是将军来问罪,问萧景和的罪才是最合适的。
当然,府里府外还是不少人在传是太子妃使了不为人知的手段。毕竟一个生下来皇家的嫡孙,一个没保住孩子甚至有可能再不能生育,将来的地位必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这才开始,太子妃就赢了。
安定将军没来找她的麻烦,穆月仙却也再没来她这里说那些带着些怨气的心里话。两人的关系还没开始真正亲近,便结束了,以后大约就是形同陌路了。
偶尔再见她,高玉兰觉得她似乎是憔悴的许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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