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夏(2)(1 / 2)
幸好很快我就看到岩泉狠狠地给了及川彻一下,虽然这样说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嫌疑,不过看到他们还能这样轻松的打闹,让我轻微的放下了心。
或许只是在聊排球部的事情吧?我这样想着。马上IH的预选赛就开始了,聊这个倒也蛮合理的。
及川彻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向这边,扭过头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看来的确不是特别对我,这让我彻底放下心了,能不关注我的事就最好不过了,我不想因为这个成为焦点。
岩泉歉意地冲我笑了一下,伸手又打了及川彻。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没聊多久,很快就过来以一种争分夺秒的速度吃完了看起来就不好吃的运动员例餐。
印象里这玩意似乎每周都是一样的,只有调换训练单和体检的时候才会有一点改动。
我有时候其实很佩服他们,能一直坚持每天吃这种东西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虽然及川彻好像总不缺乏这种勇气。
他身上有一种对某种东西坚定不移的热爱,无论是对排球的一如既往,还是忍耐令常人叫苦不迭的训练和饮食。
他让我有时候会觉得,我这样容易对某事产生厌倦的想法很卑劣。但也无所谓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些扯远了,话归正题。撇除我跟及川又吵了一架的情况以外,晚饭很快就吃完了,我起身打算收拾碗筷的时候,及川彻抢先一步把碗碟全收走了。
他洗碗的时候,岩泉把沙发上那件青叶城西的校服收进背包里,又喊我:“小久(hisa),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的,我给你背着?”
这下换我来惊讶了。
“你们不是要去排球部训练吗?”
岩泉一很疑惑地看着我,“对啊,及川不是说你跟我们一起去排球部吗?”
我像没听到刚刚那句一样递过去两瓶运动饮料,他皱了皱眉,让我有点紧张。但我还是故作镇定,一边告诫自己要云淡风轻,一边装作自己毫不在意只是疑惑这件事的样子说到:
“及川彻也不可能让我去排球部吧,你忘了吗?当时他不是自己说的让我这种下作的人渣别来辱没他的排球吗?”
岩泉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阿彻不可能那么说你的啦……不过这么多年了,小久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啊。”
我知道岩泉的话并没有在指责我的意思,但我还是下意识感觉到了羞耻和窘迫,恨不得人生能立刻倒带重开。
“那件事”是国小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发生的?我对具体的时间记得其实不是很清楚,不过当时的及川彻还没有现在这样需要我仰头去看,甚至还比我矮那么一丁点。
妈妈和及川阿姨都提过,说我和及川彻小时候关系很好。我没有过跟他关系好的记忆,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只在糊弄我。
我能记得的,最初的也是唯一的,决定我跟及川彻核心关系的“那件事”,光是想想就让我忍不住感到后悔。
如果没有那么做就好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如果大家都不知道的话就好了,诸如此类的想法在脑海里究竟重复了多少次呢?
可能见到及川彻的每一秒都有吧,所以才说我最讨厌见到他了。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能明白当时的我为什么要那么做,现在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或许是我做错了。
我不应该跟及川彻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不应该插手及川彻任何一件事——我根本不应该认识及川彻。
从那时起,出于软弱,胆怯,后悔,还有我那奇怪的不知名的自尊心,我决定讨厌及川彻和与及川彻有关的一切,讨厌与我没一点关系的但是及川彻最喜欢的排球。
“这个给你带上?”岩泉结束了东张西望,终于从柜子顶上翻出一盒葡萄味的牛奶,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这个必要,我不会去排球部的。”
岩泉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纠缠在一起,一副很苦恼的表情。
“虽然是我不太清楚内幕的事,不过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话,为什么不找阿彻聊聊呢?”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很轻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抚过去,像是及川阿姨每次安慰我的时候。
“如果阿彻真的不想让你去排球部的话,不会告诉我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排球部的。”
“喂喂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演什么乱七八糟的偶像剧吗?”
及川彻就像总是会在自习课时间游荡的教导主任一样,神出鬼没的从不知道那个地方冒了出来,台风过境一般搅乱了我的头发。
“在聊我什么时候答应去排球部的事。”我瞪着他,但感觉瞪得太久,眼睛开始发酸了。于是又收回目光,理顺我可怜的头发。
“不去排球部你还能去哪?小岩和我都要去训练,妈妈说过不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吗?我们大小姐还真是乖巧体贴啊。”
“你不替我打掩护还有什么脸收我的排球鞋,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让我在车站等了半个小时的!”
“我等了你——”
“别吵了!有话给我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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