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2 / 2)
吴幼澜腾地一声站起来,欢声雀跃的:“要是能和谢家二兄在一起,就是让我日日闷在屋子里,我也愿意呐。”
吴幼澜是个闲不住的,喜欢吃喝玩乐,要她闷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做,对于她来说跟死了一样难受。
母女心连心,听到吴幼澜这句话,晋阳郡夫人更加坚定了要帮女儿扫清障碍的心。
“那阿娘便命人去打听谢二郎有没有喜欢的人。”晋阳郡夫人肃容说道,最后面容变得狠厉:“谢二郎没有喜欢的人最佳,若有,阿娘不介意让那人横着出了长安城。也好让她知道,她不配跟我......”
吴幼澜到底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郎,听到这样的话,心都吓得急促跳动。
她高声打断晋阳郡夫人的话,“不行!”
她走到晋阳郡夫人面前,满脸的不可置信,说:“阿娘怎么能这样做呢?阿娘这样做会令儿寒心,会让儿以为,一直以来最敬爱的母亲竟然是一个草芥人命的人!”
话说到这,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的。
晋阳郡夫人不怕吴幼澜对她寒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很敬爱她,从小就黏着自己,一刻也不想和自己分开,所以吴幼澜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说得很不以为意,“不就是一条人命而已,只要让我的幼澜得到喜欢的人,做什么我也不会在意后果。”
吴幼澜激动得直跺脚,噘着嘴说道:“阿娘,您不能这么说,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说着说着,她的一双晶莹透彻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里面噙着豆大的泪珠,道:“她是无辜的,她做错什么了?她不过是被谢二兄喜欢而已,她有伤害过我吗?阿娘干嘛要去伤害她?”
接连被女儿质问,晋阳郡夫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说:“你别担心,出了事有阿娘兜着,再不济还有阿婆。阿婆算是圣人的表姑母,圣人敬重她,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区区一条人命算什么。”
从自己口中说起自己的母亲金乡县主,晋阳郡夫人的脸上尽是洋洋自得之色。
当年的金乡县主是何等的风光,先帝没有嫡亲妹妹,便做主将这个表妹接到大内,一同生活了五六年。她这个表妹在长安城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不是宗室女子也破例封了县主,享郡王食邑。
有金乡县主在,无论晋阳郡夫人做了什么坏事,金乡县主都会替她善后。
面对这样的晋阳郡夫人,吴幼澜觉得十分陌生。
她双手捂着嘴唇,根本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晋阳郡夫人之口。
“阿娘,儿不允许你为了我而去害人!”吴幼澜说道,“谢二兄若不喜欢我,那阿娘害了他喜欢的人又有何用,难道谢二兄就能喜欢我了?不!”她的声音变得嘶哑,“若是被他查到真相,他会恨我一辈子!我可以让他慢慢喜欢这样的我,但我不能接受他喜欢上双手沾染鲜血的我!”
晋阳郡夫人反驳她,“你说错了,这是我做的事,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母亲,你做与我做是一样的!”说完,吴幼澜擦拭着眼泪跑走了。
晋阳郡夫人将手往桌上一拍,上面的瓜果有几个掉了下来。
吴幼澜是真的生气了,居然对她连个敬称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她认定的事,她一定会做,哪怕最后遍体鳞伤,她也要让自己的女儿幸福。
...
...
程灵然生辰那日,魏王府上挂满了红绸,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穿上了红绸,府里上下焕然一新,连石子路上都换了新的大理石。
这次算是三喜临门。
一是庆祝程欣然回家,当然,这个不能大张旗鼓地庆祝,刚好借今日再次好生庆贺一番。
二是庆祝杀害程念然的人被捉拿归案,他们终于手刃仇人了。不过魏王夫妇等人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为等到幕后之人露面,他们是不会有太平日子可过的。
第三嘛,自然是府里最小的主子过寿,全家人欢聚一堂,请了不少宾客来庆祝。
最先来的是程念然的未婚夫范路阳,他不想兴师动众的,所以早早来送了贺礼,与魏王夫妇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他来得早走得快,魏王府最热闹时,他正坐上家中的马车,暗暗吩咐车夫一声:“出城吧。”
程念然未过夫家门,加上魏王妃的强硬态度,程念然最终葬在了魏王那一支的陵墓。
他出城,只为再次看望程念然。
...
...
郑楹是定川长公主的女儿,自然会来魏王府参加宴会。
她跟着母亲定川长公主出席,定川长公主在前院花厅跟魏王妃等人说话,她则去了小辈们待的后院花园。
一路上,郑楹四处张望府里的摆设,看出了一团喜庆,她感叹道:“四舅父他们果然最疼六娘,看看这张灯结彩的,跟嗣王大兄成婚时一样喜庆,我还以为三郎娶新妇了。”
郑楹说的这番话,刚刚好被从不远处赶来的程俏听见,他闻言放下手上的肉块,直奔郑楹那里。
“你在胡说些什么?”程俏愤愤道,“我还未定亲,娶什么新妇,十三娘你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