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3)
她从手术台上睁开眼。
刺眼的手术灯下,医生们围绕在手术台前,有条不紊地做着手术。
她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试图看清医生们的面容,但医生们的脸模糊得宛如一团化不开的黑色浓雾。
只有烙印在手术服胸口的LOGO证明着他们属于碳母生物科技公司。
LOGO标识是一棵上下生长的双头树,树枝弯弯曲曲,宛如章鱼的触手。双头树徽章最诡异的地方是,第一眼看上去是树,仔细看或者看久了会让人生出触手在动的错觉。
“她……她怎么醒了?不应该啊……”
一个医生发现手术台上眼珠乱转的病人,发出惊呼。其余的医生也震惊得手足无措,场面有些慌乱。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这种手术中清醒过来。
“继续手术。”一个冷静且沉稳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指令,让医生吃了定心丸般恢复先前的有条不紊。
转动眼珠,余光中看到了一旁手术托盘里的半张头盖骨,霎时间她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她是碳母心脑科医院的第181号病患,自从唯一的亲人宣告离世后,她便被医院囚困。不甘心就此受困的她,一直以来都在和伙伴计划逃离医院。
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难道说这次的逃跑计划又失败了?
每次逃跑被抓,要么是被抓去关禁闭,要么就像现在这样被当成活体试验品。
呼,真不走运啊。也不知道伙伴现在处境如何。
这所名为碳母的医院确实很诡异,收纳的病患全是与她一般未成年的孩子。他们没有父母亲人,甚至有的病患从出生就在这所医院。
不管病患们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在碳母医院,医生只会用他们所在的病房号称呼他们。
明亮的无影灯下,她眼球干涩,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医生们在自己的脑子里敲敲鼓鼓,全麻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不一会,他们就从她的脑子里切下了一株血红蘑菇。
181感到一阵眩晕,不理解,人的脑子里怎么会长出蘑菇?
然后,她又看见医生从一个黑色冰冻匣子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东西只有成人手指肚般大小,通体透明。会动,好像还是活的!
拿近了才看出那是一只张着三对触角八足面目奇丑无比的虫子!
虫子?!
寄生虫?!!
181惊恐万分。
难不成他们要把它植入她的脑子里?
不……不要!把那东西拿远点,不要靠近我!
她想大声反抗,想哭,但是声带和泪腺皆不受她所控制。
此刻的她如同案板上带人宰割的肉糜,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丑陋恶心的虫子植入自己大脑。
绝望之际,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她唯一的亲人。
爷爷若是还在世,一定会保护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遭受这样的痛苦。
爷爷……我好想你……
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当她惊讶于自己竟然可以哭并能感受到温度之时,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如洪水般席卷全身。
超出常人忍受范围的疼痛,伴随高压电流般电机感,令她浑身抽搐。灵魂仿佛都要被击碎。
伴随着透明虫子的植入,全麻的身体仿佛一瞬间解除了封印般。
这种情况,医生们也始料未及,手忙脚乱地将一只淡蓝色的药剂注射入大脑,这才缓解了疼痛。
渐渐缓解过来的181,,头脑变得异常清醒,她也终于看清了医生们的脸。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都挂着喜极而泣的眼泪。
“成功了!成功了!终于……”
医生激动哽咽,眼里带着希望。
“终于有人能活着从这场手术走下来!我们成功了!人类有望了!”
随后,他们就在181困惑的目光中,围绕着手术台手拉起手来,高声吟唱起远古的献词,仿佛在召唤沉睡的古神,十分地忘我。
181自顾自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看着他们原始人拜神般的举动,心中槽点万千。
喂,有点职业操守好不好,手术还没结束就开始搞艺术了?
好歹……好歹把我的头盖骨装回去吧,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无意间,看见了远处墙壁上挂着的老式时钟。
181这才恍然。她并非是逃跑失败被抓来当试验品,而是深处在一场梦里。
想着,她随手抓起托盘里的头盖骨,把它装回了自己的头上。
头盖骨迅速与身体融合,一点疤痕都没有,手术线都不复存在,就好像根本没有开过颅。
因为这里是她的梦境,她完全可以左右梦里的任何事。
接下来她花费两秒钟理清了时间。
晚上6点的时候她与伙伴没有吃晚饭便早早进入教室等待顺便商量晚上的逃跑计划。
6点45护士长准时来给他们上每日周一次的哲思课。
之后她便没有任何记忆地进入现在的状态。
鉴于自己常有在哲思课上睡觉的惯例,181号病患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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