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2 / 3)
莹本就煞白的脸登时惊恐起来,所幸是坐着的,否则恐怕腿软得站也站不稳当。
“叶四小姐这般忧国忧民,自身仪表都顾不得了,何不为别样的潇洒,让我也不免有些担忧的。”
将阴阳怪气回馈给叶子莹,唐衿衿心中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本来只是想在距离对方三四寸的距离吓唬吓唬的,没想到久未复健,险些失了手。幸好幸好。
她心虚地在脑中为叶子莹道了声歉。
被吓唬的对象浑然不知,她似乎是要张口说什么,半晌没冒出一个音节来。
另一侧的亭子似乎也觉察到了这里的异样,目睹方才那一幕后,整个庭院陷入了微妙的寂静。
除了孟九安饶有兴致地鼓掌,其他人的神色皆是一言难蔽之。
却闻旁侧忽然传来一阵朗笑,竟是筹办这次赏花宴的东道主,兵部尚书夫人元氏。
“好身手,真真不愧是孟晓苏的弟子。”
“王夫人?”没想到还会有人捧这个场,唐衿衿回道,“谬赞了。”
她依稀记得这位人物,在京城也算是顶有名的。
丈夫虽为文臣,她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
王尚书只娶了她一位妻子,从头至尾未曾纳妾室。不知算不算幸运,元氏之后诞下一女一子,公婆就是再不愿,在王尚书的坚持之下,也只得作罢,总归这长子没长歪就成。
不过,她记得王家长子……
“哪里,我可太久没见着如此有趣的事儿了。这后宅待久了,筋骨都钝了,再要试早已回不去了。”
元氏感慨道,起身抚了抚掌,“诸位在这小亭子聚着多无趣,还请散了于院中随意观赏罢。”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结伴散往各个方向。
不一会儿,这周遭除了元氏,只剩下了唐衿衿与孟九安。
“唐姑娘,许久不见。上一回还未曾好好道过谢。”元氏笑意吟吟。
在唐衿衿的视角里,的确是好久了。
她刚回京那会儿,意外救了把王家独子——彼时那人喝得醉醺醺的,被人偷摸了钱袋子不说,还险些从护城河上掉下去。
正巧被唐衿衿看了个正着,顺手捞了一把,将没跑多远的扒手逮住了。
那会儿她也是见过元氏的。只是后来她一心扎进了三皇子身上,与王家还没彻底熟络起来的交集便彻底淡了。
唐衿衿倒也能够理解,很简单,王家还不愿早早站队,是不可能早早撒手自己“中立”的加成的,何况她那样张扬的追求,谁看了都得退舍三分。
“不过顺手的事,令郎……”
“娘!”
不远处,一道咋呼的声音打断了唐衿衿的话。
约摸十六七岁的模样,朝气勃勃地朝他们小跑过来,正是那王家独子,王新我。
走近了,他瞥见唐衿衿,双眸一亮,“——恩人!”
他登时收了神态,毛毛楞楞地顺了两下前发,腼腆地凑上来,“你也来啦,恩人。”
还要接着开口,却忽然无端一阵寒意。
顺着看去,是一位通身着玉白的俊雅男子,正含笑盯着自己瞧,王新我却莫名有几分瑟缩。
“王公子,许久不见。近来可还安好?”直到唐衿衿开口问好,那叫人发毛的视线才收敛。
“啊、啊?还好还好!那个……这位是?”
“他是孟九安,我在令居山庄的师兄。”
“恩人的师兄?那定然也很厉害了!”王新我闻言,又起劲了,“真好啊,我也想习武。”
元氏很不客气地在一旁笑了声,“连四书五经、那些纸上的东西都念不明白,还有空想这些。你当习武便不用读书了?”
王新我显然是被自己的母亲训惯了,腆着脸笑嘻嘻凑上去晃她手臂,不顶嘴。
“恩人,我带你们逛吧,这院子我最熟了。”
唐衿衿一思量,也好,有这么个存在,遇到他人也好撬开话匣子。
她点头应了,不过……
“别叫我恩人了,怪得很。”
“那怎么行!”王新我正色,“恩人救了我,这是天经地义的称呼,不叫恩人,难道叫衿、衿衿……”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不等他羞涩完,又感知到了那股子视线,比方才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叫他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唐衿衿唇角一抽,无言半晌,才道,“叫我唐姑娘就好。”
王新我再度确认,的确是从孟九安身上发出来的,一阵纳闷,心不在焉地应声,“噢……”
啪嗒,一柄折扇忽地掉在地上,滑倒了唐衿衿的脚边。
“哎呀。”孟九安状似惊道,“怎么不小心脱手了,采言,帮我捡一下。”
这人什么毛病,一柄折扇都握不住?
唐衿衿有些纳闷,然而外人跟前,到底还是没抚他面子。
“我早说这东西不适合你,你偏不听。”
“冤枉,你哪儿说了?”孟九安是真委屈,白日她还敷衍说不错呢。
“好采言,回头你替我另寻一把。”
旁的王新我见他俩一来一回,生锈的小脑瓜子忽地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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