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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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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之间谈论的事,柳依依一概不知情。

在她身体好得差不多时,见到了自己这次梦境里拿到的那张牌。

除了牌,谢同尘还带来了一条白色的舞裙。

虽然它已经变得整洁如新、仿佛商店里挂着的展示用品一般,但柳依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柳六的舞裙。

恢复了原貌后,舞裙终于展现出了它的美丽,质地洁白的轻纱软羽,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神圣的洁白光芒。

柳依依抚摸着裙角,比疑问最先出口的是感叹:“它真的很美。”

谢同尘撇了一眼,以他的艺术水准,只能看得出一件事:“应该也真的很贵。”

柳依依:“......”

“总之,”谢同尘扯回话题,他指了指放在病床旁边的牌,“它是和牌一起出现的,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东西被带出来,这种东西被我们称为道具。这东西很少见,一般很少有人能拿到。”

“它有什么用?”柳依依径直问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千奇百怪什么都有,有些道具可以引诱鬼怪现身,有些道具能保命,有些能在梦境中吃一顿饱饭......但大部分道具只有两个作用,带人入梦和自己入梦。”谢同尘说,“这个对你来说比较鸡肋,毕竟你已经有了一个了。”

柳依依低头看向自己指间的戒指,戴了太久,这戒指已经在她的手指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压痕,习惯了它的重量后,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就会下意识遗忘。

“但你可以来拿它换别的东西,道具在睡美人之间非常抢手,半个月后就有一场睡美人集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谢同尘淡淡地,又说了一个重磅消息:“有一张牌,正在售卖,这件舞裙可以作为你叫价的筹码。”

“?!”柳依依震惊了,“牌?!可是、可是牌怎么会被拿出来售卖?不是在人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它就会变成那个人的牌吗?”

但如果是被人触碰过的牌,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即使拿到它,也无法作为自己结束梦境的部分。

谢同尘轻描淡写地道:“应该是有道具,那张牌是被一个装蝴蝶的玻璃罩子拢住,送到辨别人手里的。它还未显露出正面的标识,所以我们有五分之三的概率拿到你需要的牌。睡美人有自己的组织,会定期集会交流信息,交换道具,自然也有专门辨别道具资质的人,这点你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向我做出保证,那张牌真实有效。”

“你很相信他们......?”

谢同尘似笑非笑,“昨天你哥哥也问了一模一样的话......是的,我非常相信,如果那对兄弟的消息都不可信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你就只能相信一个人了。”

柳依依懵然:“相信谁?”

“我。”

柳依依:“......”

柳依依低下头,为自己质疑了大佬的人脉而忏悔。

她顺手拿起被搁置在病床上的牌。

牌的材质很轻,和之前那张死神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柳依依初拿到它时还略感恍惚,这张牌出现的时机和契机都和上一张不一样,柳依依也很难具体描述出当初自己的心情,以及做出那种事情的契机。

她低头看了那张牌许久。

在那些噩梦一般撒着夕阳的舞蹈室,在粘腻湿濡的学校寝室,在舞台上的钢筋吱呀作响时......柳六是怎么想的呢?

在经历过熊皮人后,在发现那样诡异恐怖、完全不能和人类联系起来的怪物居然曾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时,柳依依发现,她已经不能把梦境里那些展露出细腻情感的鬼怪单纯当做副本的npc、梦境里的难题,来看待了。

即使那些情感都是恶意,是怨恨和偏执,但她依然......依然怜悯了她们。

她们就像是另一个自己。

“看一下正面是什么。”谢同尘说。

柳依依深吸一口气,将牌反转过来。

牌的正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吊诡文字组成了一幅画面。

满布枯骨的悬崖上,一位衣着简朴的人仰头望着天空,天空中是一轮耀阳,他就这样注视着天空而忽略了脚下的悬崖,整个画面虽然不是连贯的,但也能一眼看出画中人的结局——他已经一脚踏上了悬壁,下一秒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画面的下方用血红字体大写【THE FOOL】

谢同尘轻声念出了那一行字,“天真正是你盲目的原罪。”

“愚人。”

“......愚人。”柳依依说,“确实很笨,大家都很笨。”

艺术本就是万中选一的残酷道路,柳依依曾听别人说过,‘舞蹈是伤害自己的,美丽而又残酷的艺术。’

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谢同尘忽然伸手过来,手掌覆上她搭在病床被子上的手。

因为失血的缘故,她的手很凉,指尖冷得像块冰,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但谢同尘的手却宽大又温暖。

“也许你不知道,在中世纪的宗教故事中,愚者是高洁和隐世者的代名词。”谢同尘几乎是堪称温柔地说,“也许跌落悬崖后,才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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