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2）

主线任务是扭转妖王性格，还天下太平。

几番接触下来，柳稚鱼只觉着遥惊祝似乎并不像传闻中所言的那般，穷凶极恶，杀人如麻。

他反倒一直是一幅很冷淡的样子，除却在妖域妖宫时对那绿衣男子的脚下无情，其余片刻，情绪似乎并无太大的波动，让柳稚鱼深深怀疑传言的可靠性。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柳稚鱼看着遥惊祝扶着墙，有些踉跄地起了身，抬眼，眸底有幽绿色的光在晃动。

他的头微仰，靠在墙上，身后散进的月光为他的轮廓蒙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不过几息之间，他的面色便恢复淡然，不见丝毫的痛苦之色。

“无事。”半晌，他才淡着声开了口，随后顿了一顿，又像是补充般地道了一句：“多谢。”

柳稚鱼连连摆手，面上尬笑两声说没事，心下却颇有些愕然。

遥惊祝……还挺讲礼貌的……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阵沉默，柳稚鱼拼命在脑海中搜刮话题，却恍然发现自己对着一个妖族的大魔头，实在是有些无话可说。

而遥惊祝呢——

少女偷眼看他，对方的视线淡淡散散的不知落于何处，眼神放空，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柳稚鱼其实很想开口送客。

虽说时至半夜，大多人早已歇下，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来了什么人，发现她藏妖屋内，她只怕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正犹豫着实在不行便开口打个哈哈，然后再委婉地提一提送客之时，柳稚鱼的肚子忽而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

“……”

静默无言，空气中却又好似多了些尴尬的成分。

少女的脸在一刹那间爆红，恨不得钻入坑内，脑中那些想了一半的说辞在顷刻间便化成了碎渣，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肚子饿了么？”

心正如炙火碳烤之时，耳旁落下对方清冷的声音，宛若玉落碎冰，瞬间就消解了几分她的窘迫。

柳稚鱼不明所以，却还是幅度极微地点了点头。

她看见遥惊祝将手伸入怀中，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柳稚鱼心下蓦然腾起一股寒意。

他要拿什么？刀？剑？还是暗器？

可惜，都不是。

柳稚鱼满目警惕地看着他取出一叠被油纸包装好的物什。

“？？？”

隐约猜到了什么，心头的警惕散去了些许。

遥惊祝步至桌前，将油纸摊开，借着月光，柳稚鱼看见那张油纸里，赫然包裹着一团碎渣似的物什。

“……”

柳稚鱼看着那团碎渣，方才那股掐在心尖的、对遥惊祝的惧怕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它原本，应该是完整一块的才对。”

他略蹙着眉，发问得真心实意。

“……它原来是什么？”

“绿豆饼。”

“……”

沉默再次弥漫，柳稚鱼扯了扯嘴角，松下肩膀，随后慢吞吞地举起一只手：“要不，我下个面来吃？”

……

窗外月光薄凉，乌云散去之后，几颗星星便隐约地闪烁在云层之中。

竹屋旁的小膳房内，柳稚鱼一手提着锅盖，一手下着青菜，身旁还立着一道空青色的身影，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斯地步。

水捞面的清香丝丝缕缕地从锅中散发出来，萦绕鼻尖，勾起阵阵回肠。

遥惊祝看着那过被白雾蕴满的大锅，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随而道：“这是我欠你的第三个人情。”

闻言，柳稚鱼的动作一滞，随后满不在意：“前两个姑且算吧，煮个面而已，多双筷子的事儿。”

身侧没了动静，少女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去，却见那人轻抿着唇，表情有些执拗。

“……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柳稚鱼随口一问。

“……”

身旁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回却没让柳稚鱼多等，便听言道：“……你我……不熟。”

这个回答颇有些出人意料，柳稚鱼一怔，还未开口却又听见那道清冷嗓音中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

“我知道了。”

身旁那人又没了声响，半晌才道：“你知道……就好。”

柳稚鱼一边用大勺调着调料，一边却又在偷眼瞧着遥惊祝。

他板着一张脸，表情像是被刻意摆着般的有些疏离，虽是一幅生人莫近的模样，但柳稚鱼却实在无法让人将其与“妖王”二字链接在一起。

“三个人情便三个人情吧，能被大名鼎鼎的妖王欠三个人情——”柳稚鱼似乎想起了什么，忽地转过头去：“不对啊，是两个人情，第一个人情不是已经用掉了么？”

她看着对方先是一怔，随后眉心一皱，想上一会儿，最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没错，是两个，先前我记混了。”

柳稚鱼轻笑出声，回过身来继续捞面。

其实她心下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虽说称不上坦然，但也达不到在意的程度，不过虚挂着夫妻的名头，实际上全天下都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