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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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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吴师尊请您前去妖刑台观刑。”

竹影婆娑,光晕落下的斑点随着风忽明忽暗的映在柳稚鱼的脸上,她搁下手中的笔,接过那白衣弟子手中高举的一封信。

妖刑台?

柳稚鱼眸光一顿,在记忆中寻出这个名字的由来。

仙门同妖族之间时有争斗,战乱结束后,仙门处置那些妖族俘虏的地方,便唤作妖刑台。

可一般前去观刑的人,皆是犯错之身,仙门利用此法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纵使宗内风声已然扭转,可吴师尊还是不信她。

“我女儿犯了什么错,要去那等污秽之地?”

耳旁落下一道不轻不重的嗓音,那白衣弟子一顿,随后朝来人揖手一礼,态度恭敬中还带了些许的惶恐。

柳稚鱼第一次在这位母亲的脸上,看见了名为怒意的神情。

她将手中的药盅轻声搁在桌上,发出“铿”地一声脆响,随后又从柳稚鱼手中抽取那张信纸,动作连贯到甚至让她无法插言阻止。

“简直是荒唐!”

她将那封信拍在桌上,脸上怒气更甚。

白衣弟子将腰躬得更甚,额头似要触地:“弟子也没办法,何况信上盖了吴师尊的私印。”

私印一盖,柳稚鱼无论如何都要走上这么一遭。

她伸手,扯住池瑶宗宗主的衣袖,眸光清澈而坦荡:“无事的,阿娘。他既要我去,女儿去便是了。”

……

妖刑台置于天禄宗的侧峰之上,万籁生静,常年不闻人语。

许是斩杀太多妖邪的缘故,这里的风中似乎都带有淡淡的腥味。

柳稚鱼提着裙摆,脚踩在略显泥泞的湿土上,再加上脚上铐着的那对锁链,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

池瑶宗宗主怒意难消,白衣弟子的面上也隐隐有些不忍。

但柳稚鱼却没太大感触,前世为了跟剧组,什么荒唐的地方她都去过了。

虽然爬山确实很累。

她抬手,抹去额上的细汗,终于在最后一道转角处,妖刑台豁然开朗。

台前已然聚了稀稀疏疏的几名弟子,表情跟复制粘贴了似的一片木然。

有的身侧跟着监督的弟子,有的却是孤身一人。

像柳稚鱼这样两人作陪的,除她以外只有一个。

那三人站在最前方,其中一人的双手被铁链铐在身后,有两名青衣弟子一左一右,作监管之态。

“那是千御宗的人。”

似乎是看穿了柳稚鱼眼底的疑惑,白衣弟子出声解释道。

“听说他们宗最近出了个大事,有个叫林青念的女弟子犯了大错,这才被押上妖刑台来。”

千御宗、林青念。

柳稚鱼不动声色:“犯大错?可这不一般都在本宗处置,作何要带到天禄宗来?”

那弟子叹息一声:“她情况有些复杂,据说是偷学了妖族禁术。”说到“妖族”二字,白衣弟子的眼飞快地瞟了一眼柳稚鱼,又接而往下道:“但她咬死不承认,千御宗没有办法,这才上天禄宗,想请吴师尊看看。”

柳稚鱼眉间皱起一道痕来:“妖族禁术?这一般会如何处决?”

白衣弟子挠了挠头:“不太……清楚,但好像是直接斩杀的。”

柳稚鱼“哦”了一声,没在接话,心下却颤若震鼓。

仙门对于妖域,还真是宁杀一百,不放一个。

妖刑台下的地上是经年累月漫下来的血痕,黑红黑红的一片,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柳稚鱼寻了处看起来干净些的地方站着,眼神偷偷地瞄着自己的右斜前方。

虽说林青念散下的头发让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离得近了,却能听见不是传来的对方的窸窸碎语。

“我都说了我啥都没干,你们能不能信我一回。”

“这地方简直脏死了,都没有人来扫一下吗?”

“话说咱就站在那些亡灵的血上面,你们都不会感到愧疚吗?”

“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柳稚鱼:“……”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林青念身旁那两人的身上,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狠拍了一下林青念的背,这才呛得她无法再说出话来。

冷风吹过,少女拢了拢衣裳,收回视线,抬眼望了望天。

天虽晴朗,可这地儿不知为何有着钻骨的寒凉。

不远处传来几声喧闹,柳稚鱼下意识地望去,却见几位身着白衣的弟子扛着几筐黑漆漆的物什,上了山来。

“那是什么?”

离着远了些,她有些看不真切。

身侧的白衣弟子先是伸头一瞧,旋即笑开来:“哦,那是今儿要用的炭,估摸着……是要举炭刑吧。”

“炭刑?”柳稚鱼眉间一蹙:“何为炭刑?”

“就是……”

他似是被这个问题困住了脑筋,挠了挠后脑勺,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哎呀,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口中的待会儿,就是下一瞬。

柳稚鱼很快便看见有几位弟子,押着几个形形色色的妖物,上了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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