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于他(2 / 4)
越来越熟悉,她突然想起来,这条路通向林平尧工作的医院的侧门!
果不其然,她向远处眺望,看见了医院大楼和“X市人民医院”的字样——
林柏楠应该是打算去医院。
她得在他进医院之前抓住他,这个医院他熟稔得跟自己家一样,他随随便便找个隐秘角落躲起来,她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袁晴遥扫视路况,她发现医院的侧门附近还有一条斑马线,那是她最后过马路的机会!
喉咙又干又痛,血腥味蔓延开来,她咬咬牙,往斑马线那边冲。
眼看就要跑到斑马线前面的等待区了,可又一次,行人信号灯阻止了她的脚步——
行走的绿色小人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变成了静止的红色小人,下一批过马路的行人已然停下,驻足等待。
林柏楠遥望她一眼,转弯就要拐进医院的侧门了。
车辆开始起步。
然而,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少女从给了油的车辆前面飞奔而过,她甚至还没跑到斑马线前面的等候区,就以一条斜线轨迹踏过了斑马线!
“滴——滴——滴——”
“滴——滴——滴——”
“……喂!你急着投胎啊?!”
几声尖锐的鸣笛响彻街道,还有轮胎刹车的磨损音和司机摇下车窗的吼骂声,以及,那熟悉的声音惊慌地喊她的名字:
“袁晴遥!”
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模糊袁晴遥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是吓坏了,还是看见了躲她躲了二十天的林柏楠终于摇着轮椅,奋力又主动地向她靠近。
少年清秀小巧的脸庞比往时更加惨白,他双唇微启,胸口剧烈地起起伏伏却看起来像是喘不上气……
他吓懵了。
“林柏楠……”她也向他走去,轻柔地拉住他的手。
她温暖的小手让他从担惊受怕中短暂剥离,他醒过神来,眼底霎时铺满愤怒,梗着脖子冲吼她:“你疯了?你有没有脑子?你活腻了?你找死吗?”
“我们说好不提那个字的。”她声音软软的。
他当然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了。
林柏楠自知语失,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他尽量冷静地开口,但是来自心底深处的后怕,让他还是克制不住地责备起来:“你多大的人了不会过马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你不怕被车撞吗?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红灯要停下来……”
“我当然知道了!”她大声地截断他的话。
她从三岁起就背顺口溜“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她一直是个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孩子。
实不相瞒,这是她第一次闯红灯,她不仅害怕,还觉得羞耻,因为她身上正穿着工大附中初中部的校服,她感觉自己给母校抹黑了……
这么没规矩还不是为了追到他!
越想越委屈不已,她语调中是浓浓的哭腔:“你既然也知道危险那就等等我啊!我追你追了一整条街,我体育考试都没这么努力跑过!你还凶我,大坏蛋!”
说罢,袁晴遥又被气哭了。
那一滴一滴晶莹的泪水让林柏楠的脾气彻底哑火,他也深感自责,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袁晴遥:“我怎么知道你会跑过来,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袁晴遥点了点头,擦完眼泪,认真地注视林柏楠。
虽然他们才二十天没见,但她觉得恍若隔了好几年。
他们以前经常长时间分开,每次假期来临,也是他们分别来临之际。尤其是十岁那年,他去外市做脊髓神经修复手术,冬天走的夏天才回来,足足半年时间,她也没感觉有多么久。
除了没人陪她偷偷在课堂上玩“圈圈叉叉”游戏让她颇感无聊之外,其他没什么不适应的。而且,她因为不用照顾他,不用保护他,也不用在蒋阿姨来接他们放学的时候负责拿轮椅,而有一丢丢的小轻松。
可是这次不一样。
可是这次袁晴遥感觉很不一样——
她形容不出来这种复杂的感受,焦虑、难过、酸涩、郁闷、思念、空落落……
好像都有一点。
可惜,那一年还没开窍的袁晴遥把她对林柏楠的这种感情归结为了“友情的升华”,她想,她一定是太重视这位朋友了,才在被他误会、被他疏远后感到如此不适。
而林柏楠被袁晴遥盯得倍感局促,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从头到脚都很狼狈。
他拉开轮椅手刹,推了下手推圈,又像是要逃跑:“现在有很多人在看我们,你不想被人误会的话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偏不!”她抓住他的轮椅手握柄,但没有拉他回来,而是推着他进入了医院的侧门。这里又没有老师监督,再说了,她好不容易才抓住他,她才不要和他分开呢!
“我自己来!”他不满地想要夺回自由行驶权。
“别乱动!你都受伤了还这么嘴犟!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林柏楠反抗,他用手刹车。
袁晴遥脱下校服外套,用两只衣袖把林柏楠的双手捆了起来,她得意地嘴角飞扬:“哼,让你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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