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1 / 2)
“……不,抱歉。”
风间万叶站起来,粗略地看了眼周围,问道:“这里是薨星宫?现在是几年几月几号?”
“离你被封印,只过去了一天不到。”独眼猫回答,“般若和陀艮已死,天元和手指也被羂索带走,虎杖被里梅所截获,但是甚尔抢回了封存着般若灵魂的咒具。”
它充满歉意地垂首:“对不起……万叶。”
不仅是对此事伤亡惨重的道歉,更是对自己下达的残忍计划的道歉。理智驱使它这样做,但面对风间万叶时,它还是生出了迟来的惭愧。
“……日车呢?”她浓密的睫毛颤动,“他不会不在。”
“我让般若剥夺了他的术式,使「处刑人之剑」得以咒具化。”独眼猫抬起手里攥着的东西,因为无力而差点倒下。风间万叶见状,立刻将它抱在了怀里,并拿过了被它保存完好的遗物——一枚勋章。
这枚勋章已经跟了日车宽见十多年,它的主体是一朵象征「自由与正义」的金色向日葵,中间则是象征「公正」的天平。因为常年携带,所以镀金的外壳被磨掉了些,露出下面纯银的内心。
风间万叶将勋章握住,凝视怀中呼吸微弱的咒骸。
在她的封印被解除后,独眼猫的咒核就会碎裂,继而死去。
“辛苦你了,”她抚上它的头,“好好休息吧。”
“你……不怪我吗?万叶……”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休息吧。”
独眼猫微微挪动身体,挣扎着平躺在了风间万叶怀中,与那双一黑一金的眼眸对视,满足地笑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了,”它的眼睛闭上,“但是……我们离理想更进一步了,万叶。”
“……”
咒骸再也没有了动静,只听见咒核碎裂的一声轻响。
风间万叶嘴唇颤动,问道:“甚尔?”
正在观赏这幅煽情场景的伏黑甚尔“啊?”了一声。
她张开嘴巴,又迟疑不决。
“我……我不想继续了。”再看了一眼勋章,她又说,“我不想继续了……”
“意思是计划取消?啊——那正好,我也可以走了吧?”他将「鎏金」扔了出去,被风间万叶接住,“这家伙说花御已经死了,那她的领域已经对我没用了吧?我自由了。”
她沉默一瞬,回答:“……自由?你一直都是自由的,甚尔。”
0咒力的天与咒缚,他比任何人都要自由。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两人对视,他没有移开眼神,风间万叶也是。
她闭眼沉思,终于开口:“我觉得……不去实现那些宏愿,似乎也不错。”
“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我可以出去工作,也能祓除咒灵,拿到的工资足够养活我们。偶尔聚会、也可以去看电影,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对,我们就这样平静地活下去,也挺好的,不是吗?”她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
伏黑甚尔依旧没有回答。
突然,风间万叶嘴角抽搐。她抬手遮盖右眼,接住了掉落的眼泪。
“般若也死了,日车也死了,陀艮也是……接下来又会是谁?”她轻声抽泣着,“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就应该逃避这些呢?”
“甚尔,这个世界太公平了……”
“公平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每个人都被因果束缚着,除了我们,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她的眼神惊疑不定,“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这也算公平吧?”
“所以,你是想放弃了?”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我不知道。”
“那就赌一把吧。”他指向风间万叶手中的勋章,“拿那个赌一把。正面就是继续,反面就是放弃。”
“赌一把么……”
她看向手心。
金色的勋章躺在她张开的手掌中,风间万叶将它抵在拇指关节的上方,看到勋章中央的天平。接下来,一切都将交由所谓的「命运」决定,她到底要走那一条路,就全看这一赌的结果了。
在这短短的一息之间,她想起曾说过的话。
『我们都要活下去,至少活过明天。』
勋章高高弹起,下落,在空中闪过一道灿烂金光——
——然后被风间万叶抓在手中。
“怎么,”伏黑甚尔仿佛是等待这一刻许久,“想通了?”
“嗯,想通了。”她长舒一口气。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不要回头。很早以前我就这么决定了,不是吗?”
风间万叶上前,绕过里梅留下的冰柱,站在树下。她抬手触及粗糙的树干,朝天元当时被祓除的位置向里看,便发现了一个镶嵌在树内的巨石。
这大概就是薨星宫的境界所在,乍一看或许有些粗糙,但贴在巨石上的咒符却构筑了一个复杂而精妙的结界术。哪怕是与般若学习许久结界术的风间万叶,也不得不感叹天元对结界术的造诣之高。
“甚尔,天逆鉾。”
风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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