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雨雷雨(1 / 3)
那天南絮早早醒来,瞥一眼守在门外屋外的云深,便将他甩在身后。很快骑马出了天阶殿,祁庆安陪伴左右。那是兵部一年一度操场练兵的日子,也是祁庆安上任后的头一回。
“还以为今天也要下雨呢,幸好早早地放晴了。”
“说明,你这个兵部侍郎还是有福啊。”南絮今日穿一身利落的男装,头发也束了冠,立在马上正是粉雕玉砌的小公子一位。
他看了她一眼,等她看过来时又不自觉地望向别处,假装漫不经心。
等看完了练兵式,祁庆安送女王陛下回宫。
“陛下,如今各项紧急事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臣听闻上任李侍郎是因为处理望月寨反贼的事不利才被革职的,是否需要臣继续跟进?”
“这——好的。辛苦爱卿了。”过去因为云深的原因,南絮始终没主动提这一茬,终究还是逃不过。“不过,切不可擅自行动,有进展的话时时向朕汇报。”
“是。”
南絮忽然看着他笑了,祁庆安有点不明所以。但她的笑容在阳光下那么耀眼,皮肤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效果,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应该给她撑一把伞,眼下阳光还是烈得很。“陛下笑什么?”
“你一定觉得朕不是个好君主吧。缉拿反贼这种事,还要你主动提。”
“没有。陛下是好君主,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得了吧,当时你可不愿意来了,一副怕朕吃了你的样子。”
“陛下见谅,那是被流言蒙蔽所致。”他也不自觉笑了。
偏巧这时,天空下起了一阵雨,架势倒是不小。他们一行人连忙在附近驿站的草棚下躲雨歇息。
“是狐狸雨,太阳明明还这么大。”
“狐狸雨?”
“传说狐狸嫁女儿的时候,就会这样,东边日出西边雨。爱卿不会不知道吧?放心,这种雨落不长的,很快就会停。”
祁庆安望着屋外的雨幕,没有回答,心想我可宁愿这雨一直下下去,不要停才好呢。
半晌,空气里只有雨滴在草棚上的声音,宁静怡人。
“祁庆安,你过来。”
听了这话,他平静的心猛跳起来,脚下已立刻朝南絮身边走去。
“我有点私人的问题想问你。放心,朕对爱卿绝对不存在不合君臣之礼的想法。”南絮说着摆起了手。
他回想起那会在自宅的见面,对当时所做的每个举动、所说的每句话都已后悔不已,却已没法说什么。“陛下,但问无妨,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南絮的声音低了下来,“爱卿为什么一直没有成家,也无姬妾,连驽伊士都遣散了?”
“因为臣之前没遇到想要相守的人。”女王的距离几乎只有两步之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雨水的温柔,他感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第一回忍不住直视着她的眼睛说话。
“因为没遇到,所以也不需要其他人照顾你、爱你、陪你吗?”
祁庆安心里百转千回,他没想过这么多,终究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好的。原以为你这样的人很无趣,如今想来,反而才是最好的。”之前那些以眼前人为主角的艳情故事里,他总是一副冷脸,不解风情地将各色美人往外推。她于是觉得这人没意思、不懂怜香惜玉。啊,怜香惜玉,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云深那人倒是懂得很,一直很懂。猝不及防地,一股酸涩涌了上来。
祁庆安不明白女王说“最好的”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他承认自己是无趣的。比如现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话,怎么去靠近她,怎么让她懂得自己可能已经不想遵守君臣之礼那一套了。
见他半天没说话,南絮又重申了一遍,“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爱卿别怕。主要是,身边男子也很少,没什么人可以问的。单纯好奇而已。”
祁庆安哭笑不得,“陛下多虑了,臣不害怕。”
“不管怎么说,当时选择去找你来接兵部这个空缺,真的找对了。”南絮笑了起来,“啊,雨停了!”。祁庆安却望着那太阳忍不住懊丧。
那之后,南絮始终没再回去公主府,倒是叫人去取过几趟东西。而云深也始终没见到她,已经过去七天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就在同一座宫殿里,却生生又有了分离之感。连着几天他总是半夜醒来,看见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丝绸床单的反光都刺眼起来。那感觉很可怕,好像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角落里的自己。
他后悔极了。什么喜儿,什么庭芳,她们依然日日在自己眼前,但这又怎么样呢?他见了她们并不高兴,也没有因为曾帮助过这些人而感到欣慰和自豪。他只觉得自己蠢,因为该死的“怜悯”把南絮弄丢了。翻来覆去,心里如同这张床榻一样空,风声呼啸。
情急之下他找过喜顺商量对策,毕竟这人偶尔还是出其不意能有些点子的。更是去求了翠柳,让她劝陛下回来或者先见自己一面。但收效甚微,正如翠柳所言,“陛下真心决定的事,外人可劝不动。”
那天晚上,简单用了些糕点,南絮便歇下了。侍女关窗户离开时,隐隐雷声自天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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