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前情三(1 / 2)
毓鹤有很多爱好。
比如种花,烹茶,做糕点。
她就像不属于榷州的温度一点点侵蚀萧班的生活。
“萧公子怎得连除草都做不好?”
毓鹤坐在秋千上晃着玉足,一双美目盯着花圃里劳作的萧班。
萧班折了她八十六株花,毓鹤要他赔他八十六株花,不过这八十六株花是要他一点点心血铸成的。
所以至今萧班为她做了三十二天“苦力”。
种花他也没什么怨言,毕竟能有接近的她的理由,可以让他去打探“求雨”之事。
这不天气愈发不好,连着七日没下雨,萧班决定试上一试。
“这七日不下雨,芽发不好。”
毓鹤侧身看了看芽根,无意道:“井中水寒,又不是不能用。”
毓鹤的性格与之前浅淡的印象其实不尽相同。
时常噎得萧班说不出话。
萧班自认有错,也就去打水了。
手上是打水的活,心中确实想着如何探寻他们“求雨”的秘密。
这不一分神,连毓鹤的走进都没察觉。
女子在侧,染上点新茶香,倏忽惊声。
“芽都要干死了。”
萧班慌了神,松了手,桶连着绳子落了水中。
等到他回过神时已经对上毓鹤那张没有情绪波动的面容,但周边的气息已然冰凉。
毓鹤总是这样,你面上看不出差别,但是总能在环境中感受出一点半点的差别。
“萧公子听过话本故事不?”毓鹤修长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又拍。“井中说不准有井神呢?”
萧班心头一震,总不能让他跳下去捞上来吧。
毓鹤又转而笑出声,说道:“快去给我的芽施肥。”
至于那个桶,隔了几天他又见着了。
他只觉得是新的,总不能是毓鹤跳进去拿出来的吧。
毓鹤啊,一个在心底藏了二十多年的名字。
萧班还是一直记得她,永远挥之不去的名字。
她会在他种花打盹时轻点他的鼻尖。
她会面色柔和地叫他萧公子。
她会在新糕点出炉时第一个分给他尝,可是嘴里说着毒死了不怪她。
她会在新茶煎好时留一罐子给他,然后说......
“你回了中原,就喝不到这么好的茶叶了。”
是的,她好像一直知道,他会回中原。
除了他一直得不到的“求雨”之法,似乎一切都如幻梦般美好。
他也知晓,他在意的再也不是“求雨”之事了。
而是毓鹤。
萧班贪恋的是毓鹤身上那种旁人达不到的松弛感。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颦一笑却极致自然,和中原大院刻模子出来的不同。
他们的一切都如程式,只有毓鹤,她是随意而自如的。
可这种随意又和洒脱的狄人不同,又是内敛的。
这种感觉很舒服,一旦沾上就松不开了。
而他就那样潜移默化地沉溺其中,再也浮不起来。
就像中了毒一般,那些点点滴滴让他只觉得,她是爱自己的。
如果说真的有一点让他认识到自己爱上毓鹤的话,就是赫满在全军全城面前宣布婚讯的时刻。
天崩地裂,刚刚认清的心就在瞬间死亡,这种感觉萧班恨极了。
她如果爱的是赫满为何要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而且,为什么是赫满,为什么又是他。
总是他......
毓鹤怀孕的消息传出时,他只觉得自己又死了一次。
他的一生仿佛就要被套在一个名叫“赫满”的套子中度日,残活余时。
他的脑中开始不断回放那句。
“你回了中原,就喝不到这么好的茶叶了。”
回中原......
对啊,回中原!
他回去了,并且领下了任务,而他的目的就是......
——杀赫满,娶毓鹤。
无论如何。
他成功了。
他将毓鹤困在原来的院子,带着八十六种鲜花去找她,希望她能开心。
可他等到的只是一尊泥塑。
毓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样的面色无情,确实完全不同的气氛,她周围的气流似乎再也不会波动。
她总是垂着眼,不管何时都如此。
不管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都只是垂着眼,不发一言,也一动不动。
如果说最像什么的话。
倒是像极了萧桑晚多年后雨夜躲雨那座破庙里的泥像,一样垂着眸,一样面无表情,一样了无生气。
萧班甚至放狠话用孩子来威胁她,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这倒是把他自己气倒了。
这次是真郁结了,一气就背了过去,这是萧班人生中第二场大病,也是最迫近死亡的一次。
多少医者都束手无策,甚至连萧班都觉得可能就要这样去了。
可他还是想在离开前,最后看一眼毓鹤,看她再“笑”一次。
估摸着或许是弥留之际了吧,房门露出点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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