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二)(1 / 2)
今日的宫宴在御花园,十五赏月祭祀。
拜了贵人又拜月,阿棠跪得怀疑人生,一张死鱼脸,怨气都快藏不住了,咬着牙低头跪拜行礼。
终于开始吃席了,阿棠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叹了口气坐在角落等着开席。
开席后便有了不少时间可以打量这个宴席。
汪家祖父虽官居一品,但并不受圣上待见,所坐席位并不靠前,旁边的席位是个三品官家的家眷,堂姊倒是跟他家聊的欢。
抬头看向主位,模模糊糊能看见皇帝的脸,周正威严,黄袍加身。旁边坐着一个华丽妆容的女子,看那衣着应是传说中的杨贵妃,男主的生母。
离主位不远处阿棠见到了女主,杨若瑶似是感觉到阿棠的视线,回过头向她点了下头,阿棠点头回应。
阿棠正坐在席位上安静的做个小透明的时候,身后走来一个小宫女递给阿棠一个小纸条,是太子,叫她去会面。
阿棠有些脑壳疼,这大过节的跟太子在宫中私会,还是个不得宠四处都有敌人的重病太子。
若对他人说他们是病友可有人会相信?
阿棠刚想撕了纸条扔进空间当作没看见,突然发现纸条背面写了句“若是不来便亲自去寻你。”
“啧,狗太子。”阿棠恨的牙痒痒。
只得站起身向堂姊说“阿棠去更衣,很快便回来。”而后悄咪咪地跟着小宫女向外走去。
被引到一池边,一路上人烟稀少得阿棠想跑路,若不是见过他字迹,真要以为是有人想坑她。
荷花池边,晏檀亭坐在轮椅上,脸上还带着面具挡住了半边脸,一身玄色衣袍似是要融入黑夜,银色面具在月色下反着银光。
此时他正抬头赏月,在阿棠看来倒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美图。走近后小宫女微微一礼后快步离去,阿棠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今日倒是规矩,听白悠传信说你险些被自家祖母下毒害死?”这语气,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阿棠袖下的手慢慢握紧,好想给他一巴掌。
虽是这么想嘴上却说着“劳太子殿下惦念,臣女还能活上些日子,一时半会儿应是死不了。”
晏檀亭抿了抿手指,转过头看着她“你倒是个心大的,能在自己家中被亲祖母下毒,也是个奇闻了,怕不是你太笨,何时得罪了人都不自知。”
阿棠听了这话撇撇嘴,也不装什么大家闺秀了,他也不是没见过平日的自己,直接抖了抖裙角,抬腿坐在池边的石头上,给自己扇着风。
“殿下倒是个厉害的,回宫这些时日吃得可还香,睡得可还安稳否?”
“自是吃得好睡得好,本宫又不像有些人脑子锈住了般。”
“殿下这口齿当真是凌厉,比西街那卖瓜王大娘还要能言。”
“不装了?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晏檀亭见这小猫的爪子都快伸出来了,抿嘴浅笑。眼底满是柔和,却被夜色盖了过去。
阿棠送了他一个白眼“殿下倒是有时间多管闲事儿,我那不是还有个母亲吗,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呢,我一个小娃娃操那心作何。”
有那时间都不如多赚点钱续命。
是啊,倒是忘了眼前这小机灵鬼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娃娃而已。虽有些小聪明,但也只是个孩子。
“人家只是个孩子。”阿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认同了些,点点头再次肯定下自己。
别管灵魂多大,至少明面上阿棠就只是个孩子而已。
“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阿棠可没时间在这里赏月,被发现可就惨了。
“只是提醒你杨贵妃对刘家虎视眈眈,却更中意杨家,听闻你在她宫中得了朵芍药簪花,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扔了罢。”
竟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难为这个家伙特意来提醒自己。
“多谢殿下指点,阿棠自会注意。”
“你莫不是,真想嫁给老四吧。”老四那张脸总会招惹些小女娘喜欢,这个丫头怕不是也一样。
他心中竟有些慌张。
“怎么会,我才多大!”
况且她可没有那么多条命去跟女主抢男人。老老实实抱大腿不好吗。
阿棠眼珠子乱转瞄了眼晏檀亭,这人在宫中数日,想比日日都是如履薄冰,也是不易。“阿赞在宫外很好,你不必担忧,喏,吃点桂花糕吧。”阿棠的手伸进袖子从空间拿出一个帕子里面包着几块桂花糕。
晏檀亭低头看向面前的小手,摸上去一定很软。
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好甜。”甜得齁人。
阿棠闻言露出大大的笑脸“嘿嘿,你近日过得一定很苦,吃些甜的,心情会好些。”说完把包着桂花糕的帕子直接塞到他怀里。
抬头看了看月色,无视有些呆楞的晏檀亭“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殿下自己保重。”
阿棠像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离去,跟平日的病秧子形象毫无关系。
晏檀亭一直到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的几块桂花糕,帕子上还绣着阿棠的失败作品--一个歪歪扭扭的粉色小猪头,他摩挲着帕子笑出了声。
“还真是丑,这个手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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