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 / 3)
飨席结束后,殿外放礼炮,息国的使臣们起身鼓掌。
热闹间,一行人涌向殿外,开始起国宴后的游乐比赛。
比赛说是为游乐,但事关两国国君的面子,大家表面上笑得宽厚,暗地都憋着劲儿。
先玩投壶活跃气氛,也有部分人去另一个场地踢蹴鞠,圣上坐在最高处,将低处的宴乐尽收眼底,他握着邱贵妃的手说,“此情此景让朕想起小时候去燕国的事了,也是这般欢闹。”
邱贵妃陪笑,眼睛不一会儿移向已换上轻装,进入场地的监国御史。
尹云观身着云锦袍,纹路间绣有鹖尾,胳膊上套着练甲材质的袖带,他周身有文人的疏离,也有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果敢。
是在场文人里最不像文人的。
他上场后,先朝尹书韫看,直到尹书韫回望向他后,才转过头拿起手上的箭。
场上比起君子六艺,尹云观和息国的代表比的是‘射’。自入太学起,他的射艺一直是遥遥领先,这才被推举而上。
射箭是车论战,两方队伍各派十个人,赢的人留在箭靶前再战,输的被罚离场地,最后哪个队伍留下的人数多,便胜利。
尹云观排在兼国迎战的第一个。
息国人知道这是个文臣,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四轮射箭后,他们看着箭靶,脸色变得难看。
尹云观的箭破空而出,每一道都扎实地刺入箭靶的正中央,赛事已过四轮,他留在原地,而息国的参赛人已经下去四个。
四周的兼国本朝人欢呼,本就倾心尹御史的女眷们更是红上脸。
屏风后的长宁公主忍不住欢呼出声,跳到屏风外。
息国使臣聚在一起耳语,他们看着显露真容的长宁公主,脸上有愤怒,他们用蹩脚的语言对圣上说,“公主既然在场,为何现在才现身,是不是看不起息国?”
这种事圣上不适宜开口,皇后解释道,“这孩子身体弱,屏风是为了遮风,并不是想要遮掩她的容貌。”
息国使臣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由长宁公主怠慢之事引经据典,再针对六艺发表见解,说的话七绕八弯,最后可以总结为一句,射箭的赛制不对,这个叫作尹云观的文臣太工于技巧,应该换人。
场地变得安静,比赛是为娱乐,牵扯上政事,就变得互相无法相让。
这时,一直沉默的长宁公主突然道,“你们就是觉得尹御史太强,你们比不过他!但我们兼国人一个比一个更强,就算最文弱的秀才,也能打败你们这些大块头。”
她说完后突然指向尹书韫,“这位是崇王世子,他从幼时起体弱多病,病了大概十几年,久居室内,一个月前病刚好。你们不若和他比一比,如果他能赢你们,你们就无话可说了。”
息国使臣们看向体形过于纤细的崇王世子,纷纷笑出声,避重就轻地说,“这位世子长得还真是秀气。”
长宁公主挑衅地看向尹书韫,“世子,难道你不想为我朝争气么?”
圣上没有阻止这番言论,他看向尹书韫,“礼允,你可愿一试?”
国家的脸面被降至崇王府,如果尹书韫不应下,则丢失崇王府的威仪;如若她应下后输掉比赛,则会连累崇王府受到责罚。
圣上这些年无所不利用间隙,让他寻着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机会,定会从崇王手中收回一些东西。
崇王开口,刚想说些什么,尹书韫站起身,看向他,“父王,我想应战。”
长宁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病秧子世子真的应下了,她撇了撇嘴,等着看笑话 。
息国使臣同样这么想,场地里箭法最好的那位息国弩臣说,“还有六场比赛,世子不如直接与我比试,这六场里,只要你的分数加起来有我的一半多,便算你赢 。”
场地中,有微不可闻的嗤笑声,而兼国众人则觉得不公平,他们都知道崇王世子身体羸弱,别说二分之一,四分之一都已是难得。
几个女眷交头接耳地愤懑不平,她们觉得崇王世子长得好看就行了,为何要难为这么一个美郎君呢。
打打杀杀,终归还是那些壮汉擅长的事。
尹书韫接过宫人递来的弓箭,握在手中,她站在观赏台上,并没有走下台阶。
“崇王世子,您为何还不走下台?”息国使臣笑道,“您现在认输,也晚了。”
此话落下,圣上的脸色有些挂下,长宁公主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不用,”尹书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中的箭,“我站在这里比就好。”
“站在此处?”使臣不可思议地问,“这里离箭靶有一市里,常人射出的箭根本近不了靶子,您...这是在开玩笑?”
长宁公主扑哧笑出声,周围的兼国大臣也面露不赞同的神色。
息国弩臣等得不耐烦,他挑起弓箭,“我先来!”
六道箭有序地扎向箭靶,震荡出一阵一阵的尘灰,除一箭为七分外,其余每一道都在九分以上。
他得意地收回弓箭后,尹书韫举起弓,箭头对准场地,朝向的不是箭靶,而是尹云观。
尹云观正看着她,半点都没避,高长的身影定在原地,嘴角还有不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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