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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疑不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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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皆如审判。

一听到毒药是这二人经手的,大阿哥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哪怕他长了千百张口,也洗不清这样直白的关联。好恶毒的一场局,好一个一箭双雕!拉下太子,又嫁祸于他,可不是一下子把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给除了吗?

看向三阿哥的目光更加仇恨:除了胤祉,大阿哥一时竟想不到还有谁能如此!

惠妃接触不到那么多宫外的事情,先前一直不敢随意插嘴,可毓庆宫和内务府的人她认得,是她精心收买,借了德妃的手才安插进去的。在上头费了那么多心思,哪里想见会反过来害己?

一时又惊又急,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只剩保住儿子的念头:“皇上,皇上恕罪。保清他哪里懂哪些下毒害人的阴私手段啊?便是窥伺太子也不是他的主意,是臣妾自作主张,也是臣妾御下不严,不知他们又被谁收买去了,竟然敢谋害太子!臣妾错在不该窥伺太子,这才给了旁人可趁之机,可这与保清实在无关啊!”

“还敢狡辩!”对待大阿哥,皇帝或许还有一丝父子之情,可对待惠妃,皇帝远没有那样的耐性,“你确实有罪!朕好好的儿子,都是被你教成了这副模样。现在看来,当初把保清送出宫才是对的,待在你身边便只学了这些野心诡计!”

皇帝永远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何况他眼前是三个儿子的悲剧。一个被毒 /品摧残,一个毒害储君,一个处心积虑观察兄长的错处来告发……完完全全把皇帝对争储一事残存的自我开解全部踩碎——不是培养,不是竞争,就是兄弟相残,最最□□的兄弟相残!这样的痛苦难以面对,就只能发泄。

“朕真是后悔宠爱你们母子这么多年。惠妃,朕给你尊位权柄,叫你在宫中威风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回报朕的?安插人手,阴谋算计!还有保清,肖想储位本就大逆不道,何况做下这样的勾当!”

“再大逆不道的肖想,也是皇阿玛您给的。”大阿哥突然开口,听得晴玉心惊肉跳。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果然,他们皇家的夫妻父子是最懂彼此哪里最痛的。皇帝一开口就是保清在宫外长大这桩惠妃的心头痛,全然不管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旧人是如何愕然。

而大阿哥也很懂得:“皇阿玛何必责备额娘呢?若是儿子一个人行事不端,那自然是儿子和额娘的错。若是您所有儿子都有不该有的野心呢?儿臣有野心,胤祉没有吗?那他又缘何盯着儿臣?”

“既被扣上了这么个罪名,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得今日就是能见皇阿玛的最后一面。古有‘父不知子,子不知父’,今日儿臣算见识了。”说着,大阿哥不顾忌满场被他这场悖乱言论震惊的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阿玛一手扶持起儿臣,又一意断定了儿臣的罪,就干脆把桌上用来毒害太子的毒药赐给儿臣吧!也算是儿臣这把为了太子铺路的磨刀石……有始有终。”

晴玉在上面看着,亲眼见证这一刻大阿哥真的存了死志。

在无力辩驳的罪名前,死得干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哪怕明知这会更激怒帝王——“明君”是不愿意亲自背上弑子之名的。

不过……

大阿哥也有些幸运。

这种被伤透了心之后的坦率,与当日太子绝望下剖白自己的身影渐渐重叠,印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何止万钧。

某种程度上,太子和大阿哥这对敌人,才有着最相似的痛苦。而作为皇帝付出最多精力的两个儿子,他们的痛苦为他们以遗言心态发出的反抗做了最好的例证。

不过最关键的是——那些毒药。

大阿哥想要它来自戕,以讽刺皇帝拿他磨练太子的做法。

可那药压根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东西!而是用一种方法让人丧失尊严生不如死的魔鬼。

大阿哥这么说,便是根本不知道药的用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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