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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之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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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稍打探些消息,就知道外头既有宝藏也有危险。

在皇帝高压敦促下,南巡回来的第二年,筹备多时的船队扬帆远航,带着晴玉的《航海医典》驶向海外,也载着带回新发展的希望。

桩桩件件,有时候晴玉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神奇。最初仿佛只是一颗小石子落在水面,层层涟漪竟最后带起了巨浪。

加之皇帝自认为年富力强,虽然忍不住忌惮,但许多事情的节奏并不急。

于是不这么健康的父子君臣关系在几番拉扯后,竟也诡异地达到了平衡。皇子势力间此起彼伏,横竖都还没有超出康熙这位“大制衡家”的手。几个皇子党派间争着争着,竟也真为了竞争推动出火器升级、作物增产之类的大成果。

对晴玉这个后世人来说,有对比才有满足。只要肯向星辰大海多走一步,这样的竞争已经算还不错的结果了。

再者不拘旁人怎么争,横竖争不到林家头上。是以旁人提心吊胆时,晴玉过得还算滋润。一日日不用交际时,就看书、写书、看病,制药……按部就班,倒也是另一种踏实。

而就在太子大婚前,宫中施恩放出去一批宫女。永寿宫算上粗使宫女拢共有五位到了年纪,出去后有三个仍是选择嫁人,一位当了教养嬷嬷,只一位家人已逝的宫女荷叶选择了去善堂,有医术傍身,帮扶起他人来总是能多些办法。

就业率不算高,不过也能理解。当初教给她们医术首先是希望改变她们自己,并没有资格绑架谁奉献一生。五人一应金银打赏一样不缺,叫永寿宫人越发忠心。

只是晴玉难免更偏爱去善堂的那一位,除了多给银钱傍身,又叫梁顺等太监得空出宫时照应着。加上晴玉多年积攒的善缘,荷叶在外头倒不必担忧有人为难,几年间耳濡目染学的医术尽数教给善堂的弱子孤女。

万事开头难,晴玉三不五时总忍不住打听。至于说除此外值得记挂的,就是黛玉了。

也是太子成亲的那一年年底,黛玉与谢宁正式成婚。

晴玉不能到场,求了太皇太后和太后添妆,又将永寿宫多年珍藏厚厚备上作为陪嫁。转过年来,黛玉有孕,于初雪之日生下粉雕玉琢的一双儿女。

后来两位孩子被破例抱进宫来叫晴玉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比那场景更叫晴玉感受到世界的改变:不再是泪尽而亡的悲剧,而是细水长流、岁月安定。

倒是也有宫中旧人记起当年晴玉说管不了生育,私下嘀咕怎么到了自己妹妹这就能调理得儿女双全,让曾试探过求子秘方的妃嫔们有一瞬犹豫。只是再看看杏嫔本人一直无儿无女,便也释然起来,相信她未曾妄言——如今可没人敢觉得杏嫔医术浪得虚名了!多年积攒,神医信誉越发有保障。

反而是当年仙人托梦的说法被拎出来,被解释成神仙降大任于她,全身心都是要辅佐皇上的,一点私心不能有。

讲实话,晴玉觉得这个胡扯的说法再次兴起有皇帝渲染的成分在。

毕竟人到中年,皇帝也是越来越喜欢些能给自己添彩的东西了。虽不到好大喜功的程度,却也希望民间也罢,史书也好,都能多记点他的丰功伟绩。

晴玉既是肉眼可见的“神异”,又是不用担心背叛的后妃身份,帝王乐得通过再次捧一把晴玉来捧自己。

只是平静的生活哪里能天长地久?渴望名垂青史的心又怎拘泥于小打小闹?

当暮秋时节,快马传信来准格尔叛乱的消息,雄心壮志的帝王当即铁了心要横刀立马,来一出御驾亲征。

那自然是没人拦得住他。

太皇太后愁得很,苦口婆心劝了又劝,却也知道帝王的决心,最后的最后只是交待:“皇上若非要去,需将杏嫔也带去。”

皇上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太皇太后去岁刚过了八十岁大寿,无论如何也算得上高龄。当年晴玉入京前,孝庄已是显出了暮态,叫太医院都提心吊胆过。也就是这些年有晴玉照顾着,才渐渐游得了山、玩得了水。如今若骤然将神医带走,且战场上不定停留多长时间,皇帝难免要担忧老人家身子。

但太皇太后的态度也很坚决,只说若皇帝不带人去,杏嫔即便留下她老人家也不接受诊脉。言语不容置喙,背后却是爱护之心,皇帝不便再违拗祖母,只多多吩咐了太医院。

而这个过程中,晴玉自然在无比荣耀的同时,再次体会“没有发言权”。

她只能老老实实分配行李和人手,将青梅留下伺候太皇太后,王嬷嬷看家,再择了白苏梁顺和两位外科医术学得最好的宫女太监一起——这就是晴玉能带走人数的上限了。

打仗不比南巡,能让从皇帝妃嫔都搬上半个宫去伺候。边境一应从简,因此即便晴玉是唯一获准随行的妃嫔,嫉妒的人倒真不多:又危险又吃苦的,皇上忙着也未必多宠幸,属实有点亏。

而朝中就是更复杂的思量了。

战争,往往是分蛋糕的好时候。

大阿哥一向以勇武著称,听得战事起当即抓住机会,上书愿随君父出征。

太子就没有这个便利条件:鸡蛋都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何况是真刀实枪的战场,哪有帝王和太子同时涉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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