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风波(2 / 3)
就是旁人的可趁之机。此招也毒,却终归算是“勾心斗角”的层级,不打算闹大。
可第二种毒,那是奔着人命去的。
“我得罪了谁吗?”德妃茫然思索,随后很快清醒过来:真算起来,得罪的可太多了!
那位置只有一个,谁不想争?六阿哥还小,只好由她这个母妃多做筹谋。借乌雅家在包衣势力中的手,这些年煽风点火算是寻常,在妃嫔身边安插眼线乃至算计皇嗣的事,她也不是没做过。仗着敌明我暗,一向是无往不利的。
可若是被发现了呢?若“暗”不再是“暗”呢?
刺骨的寒意从脊背上蹿起来。想明白这些,于德妃而言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事情,下一刻她的眼神便颤颤巍巍偷偷落到了皇帝身上。
“若是让皇上也发现了呢?”
德妃很快抓住了最关键的地方,并在皇上恼怒却并不多显怜惜的面容上想起一件事——喜饼只是不致命,但不是没出纰漏。她把手伸进御膳房,并且还把御膳弄出了纰漏的事情仍然是板上钉钉的。
几乎不用酝酿,德妃马上把刚才信誓旦旦要找人算账的表情切换成梨花带雨的脆弱无助:”皇上,是臣妾无用,臣妾有罪,连胤祚身边的人都管束不力。皇上,臣妾出身卑微,无才无德,只是得您庇佑才有今日,却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旁人,竟不肯冲着臣妾来,叫胤祚小小年纪受这样大的罪。皇上,求您为胤祚做主啊!”
晴玉缩在六阿哥身旁,像一只乖巧的鹌鹑,说完必要信息后就安安静静减少存在感——宫里水太深,把握不住就不把握了,看着大神们操作就好。
于是获得了德妃哭哭现场的一线观影权。
怎么说呢?即便仍是未施粉黛加彻夜未眠的“憔悴脸”,德妃此时的哭泣和胤祚生死未卜时真心实意的崩溃还是有了一些微妙的差距。
用传说中的扇形统计图来讲,大约是三分柔弱,三分可怜,还有四分激发人保护欲的欲说还休。
更直白一点就是,崩溃的时候落下的不仅是眼泪,那是真的“涕泗横流”,眼泪鼻涕一把抓,所剩的唯一理智大约仅仅是下意识稍稍别过脸避着人,不让皇帝直面这份狰狞。
而现在,鼻涕是绝对没有的,眼泪线条是圆润流畅的,脸庞45度角仰望,身体微颤但幅度合理适中,绝没有刚才仪态崩坏的影子。
“果然宫中处处是学问。人家得宠那么些年是有道理的。”晴玉由衷在心里为德妃感到惋惜,“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就投生在封建社会呢?要是在现代,娱乐圈绝美封神镜头必有一席。”
其实晴玉在医术以外的地方都算不得细腻,若不是有刚才真正崩溃大哭的鲜明对比,晴玉可能压根看不出来区别——倒也说明德妃大约真的是有点事在心里,才在表演上出这样的纰漏。
既然晴玉能看出来,七窍玲珑心的帝王呢?
目光微微挪动,晴玉看见康熙的脸上回到了不动声色的模样:不是刚才的愤怒,也不是德妃想要的怜惜,就是他最日常的不动声色,一直到外间再次传来惊人消息也没再有变化。
梁九功听着敲门声,悄没声儿地溜出去,又战战兢兢溜回来:“禀皇上,六阿哥身边的一个粗使宫女刚刚……撞墙自尽了。”
德妃哭声更加凄婉,又带了点真实的惶恐,抓住证据咬住“有人害她”“在皇上眼皮底下作祟”。
转珠的声音混杂在哭声中,皇帝已然找了个椅子坐下,手下转着菩提念珠的节奏不疾不徐,身后的小太监上个月刚入学永寿宫,正用速成的“缓解疲劳按摩法”认真服务。
约莫小半套按摩过去,康熙才终于开口,率先点到的就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晴玉:“杏嫔。”
“臣妾在。”
“今日胤祚身上只有一种毒,是身边那个粗使宫女做的,与太后寿宴无关,你明白吗?”
晴玉一惊,随即迅速反应:“臣妾明白。”
“嗯……”皇帝微微颔首,又道,“一会也是上朝的时辰了,折腾这么一晚,朕实在没什么精神,你给朕熬碗醒神汤吧。”
说着,竟轻笑一声:“若是太后寿宴次日,朕却显得萎靡,倒叫旁人揣度宫中有事似的。胤祚这边就由你再照看一阵子,等朕回来再说。”
德妃愣住,皇帝桩桩件件不是对着她说,却又都是说给她听,这比直接训斥更可怕。
把事情转移到胤祚身边的宫女头上,削弱寿宴纰漏的存在感,这明明是德妃想要的结果,可当皇帝真让这件事“没有发生”,毛骨悚然才是第一反应。
思绪千转,德妃不敢再多说什么,更不敢要求皇上先暂停上朝来解决胤祚身边的隐患——她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久到她还只是个新入宫的宫女而非妃嫔前,皇宫中也曾经常有皇嗣出事。那时候皇帝也未曾因他们荒废过朝事,只会在天下面前更加流露出“朕乃天佑”的自信。
更加沉重的不安感泛起,德妃眼泪早早止住,下意识拿出一贯的温柔体贴:“皇上好歹用过早膳再走,臣妾叫小厨房给您煮些好克化的吃食来?”
“先把你宫里的人管好再说吧。难道让朕在你宫里再吃一次喜饼不成?”
所有人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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