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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事警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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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子也罢,总是有人宁可不赚也不肯外传的,谁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

其实对阿哥们来说,或许有很多更好理解的例子。比如他们皇阿玛有那么多件龙袍,有的穿都没穿就扔了,怎么不拿一件出来拍卖赚钱给国库呢——粮食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不逊于龙袍于一个皇帝。皇帝用龙袍等特权的象征来维护阶级垄断,从而获取巨大利益,而粮食垄断带来的利益又哪里是旁的事物能比的?或者说,粮食涉及到人口,人口涉及到国力,区区利益二字都有些浅。

当然这个例子就更不能提了。

“一人之思维尚且难以领会,何况一国?”晴玉为路边摊垄断的故事收了个尾,不负责任地推脱道:“若还是好奇,等你们出去了,可以去问问师傅们和你们皇阿玛。至于现在嘛……该用晚膳啦!”

晴玉拍拍手,白苏即刻命人传菜。隔离期间的用膳规模不如平时张扬,但忌口之外的好东西一样不少,很快在永寿宫正殿用餐处就飘出食物香气,将三个孩子的注意力轻轻拽走。连同宫人们也有些开完故事会的恍神——隔离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被关在一起的人只要性格上尚且过得去,多少会感觉更亲密些。

何况对宫中人来说,外面的故事都是新奇的,外国的故事就是奇上加奇,天然有吸引力。

“可惜呀!”晴玉瞄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梁顺,心中默默思忖着节奏,“用讲故事的方法讲道理实在是老祖宗玩剩下的,说得隐晦还不够,次数暂时也不好太多。”

是夜,康熙饮完一盏安神汤,饶有兴致地听梁九功讲述精简版“红薯的故事”。

身为父亲,他不可能把孩子一丢就真不管了,每天晚上梁顺都会将“托儿所日记”写纸上交给门口侍卫,再由其他人“消毒”、重抄后转给御用说书人梁九功。

很正常,上书房正经师傅们上的课都会被康熙突击检查,朝上的大臣还有御史看着呢,何况这种“一带三”隔离期。权力嘛,的确该在监管下进行。

晴玉从没想过彻底收买王嬷嬷或者梁顺——除非她下一秒就能登基当女皇,否则凭什么给出足以让人背叛的利益?情感攻势就更没用了,封建社会的忠君培养岂是一般小把戏能破解的。

但日常赏赐也好,看病送药也好从来不缺,王嬷嬷一把年纪比前两年看着还有精气神,任谁看了也得说遇上了好主子。

这就够了。

皇帝的眼线不会是杠精,只会是人精,他们是来保险的不是来找茬的。

只要晴玉不违法乱纪,这两人会比全后宫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值得放心;同样只要康熙对晴玉的态度仍是温和的,他们也绝不吝于为自己名义上的主子说点好话。

比如梁顺转述的故事绘里,格外描了描晴玉哄阿哥们的不容易,以及孩子们说秃噜嘴的趣事。

“老五果真背着太后吃零嘴了?”康熙闲适转着手上扳指,漫不经心说着玩笑,“改日可得教训他一顿才好。”

“太后她老人家哪能不知道啊!”人精plus梁九功一眼看透皇帝口是心非,乐呵呵地捧场:“太后跟五阿哥玩呢,也多亏有五阿哥,让太后宫里热热闹闹的。”

“他是太热闹了些!”

康熙轻轻摇头,眼睛里却是欣慰。随着孩子们长大,一些复杂的情感逐渐漫上心头,再看胤祺这个无缘储位的孩子时便格外心软些:“在自个儿宫里折腾不算,杏嫔才进宫多久,他也好意思闹腾得欢实,倒是真皮实,半点都不认生。”

梁九功细琢磨,这话还是在夸五阿哥呢,只是怎么夸得有点心惊胆战的。联想到赫舍里氏封妃后,索额图不加掩饰地骄傲,以及太子和外祖父日渐亲昵的汇报,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梁九功不敢瞎掺和这些,忙拣着旁的趣事逗皇上开心:“杏嫔娘娘入宫虽晚,给阿哥们看病也有些日子了,不怪五阿哥放得开,四阿哥今儿也说顺口了。皇上可还记得四阿哥闲时偷偷溜去御兽房玩的事?今儿似乎被踏雪察觉了些,只怕皇贵妃也快知道了。”

果然,康熙对新话题也有点兴趣:“这孩子,也是实心眼……皇贵妃前两年只是体弱才不便接触猫狗,哪里又拘着孩子呢?他瞒着承乾宫的人去看不说,还要捡小路走,把侍卫吓得够呛。朕看他一片孝心,替他瞒了两年,如今可不替他,叫他自己跟他额娘说去。

“那四阿哥可就要得偿所愿了。皇贵妃这一年身子渐好,养些玩意也无妨,知道四阿哥喜欢定是同意的。奴才明儿就去御兽房,叫他们捡好的备上!”

换个人来,必不敢把“讨好后妃”说得那么明目张胆,然梁九功对皇帝的了解大约仅次于皇帝自己。一句“属你机灵!”的笑骂后,康熙更多的确是欣然:“不过皇贵妃身子的确好多了,朕从前失去过太多人,总担心妻子孩子有什么不好,这两年却安心多了,杏嫔有功啊……还有这次接种。”

康熙想想从前自己出天花以及太子出天花的惊心动魄,忍不住又酸又高兴:“这几个孩子也是撞上了,种痘都过得比别人舒坦。保成当年可是烧了好几天,他们倒好,连吃带玩的还要嫌无趣,有精神缠着长辈讲故事,早知道该叫他们把书带进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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