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赴苍梧杀机骤现(2 / 2)
。饶是如此,他仍沉默而震惊地站着,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眼神极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眼中的希冀一分一分黯淡下去。
林羡渔尚在震惊地思索冒牌货究竟为什么背叛自己的尊上,便见萧烬微启薄唇,口中颤抖着呢喃了两个字。
他的口型是:“师……父……”
那两个字一字一顿,饱含痛惜,轻如喟叹,却宛如重锤一般敲击在她心中,将她敲得浑身一震,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叫她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个假的???
她只觉一时手脚都在发麻,震惊地想,不,一定是她看错了。
冒牌货不是他的人吗?他怎么会叫她师父?
可,若真是他的人,又怎么会出手伤他?
重生前后一幕幕浮现在脑中,走马灯般交织闪现,她总算艰难想到,她认定他欺师灭祖,认定冒牌货是受他指使,将所有罪名一股脑框在萧烬头上,可除了三年前娥皇峰一事得他亲口承认之外,其余全是她一厢情愿的揣测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立得住脚的证据。
林羡渔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顶清冽的空气沁入肺腑,令她脑子也总算清晰几分。她后知后觉地想,也许是她误会了他。
是她先入为主,把三年前的娥皇峰屠杀与后来桩桩件件都下意识联系起来,认定她的死亦是他一手策划,却没想到原来他也并不知情。
原来他一直以来都以为逍遥峰上的冒牌货还是她这个师父。
原来他讳莫如深的,偏执相护的,孤身一人赴刀山火海来见的,都是她。
林羡渔霍然起身,全力朝碎云崖奔去。
距离拉近,她总算听清萧烬颤着声音求证:“师父,你叫我来,只是为了杀我?”
“不然呢?”冒牌货笑得得意又无情:“我说你敢来我就跟你走,你还真信了?你当真以为,我会跟你私奔不成?”
萧烬向来伟岸挺拔的身影此刻竟格外萧索,仿佛风一吹便会悄然碎掉一般,冒牌货每多说一个字,他本就惨白如纸的脸便再白一分,直至毫无血色。
见萧烬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冒牌货不由得大喜过望,冷笑着执剑逼近:“欺师灭祖之徒,死不足惜!”
她一剑挥落。
便在这时,萧烬忽地神色一动,反手拔出沉渊。
冒牌货大惊失色,剑势一变改削为挡,却见沉渊的幽光迎向另一处,与一道清亮如雪的剑光击在一起,一声巨响,火花飞溅。
萧烬再一次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冒牌货想也没想便顺势将剑捅了过去。
萧烬第二次被她手中的利刃刺透身体,饶是如此,却仍忍着痛,苍白着脸,抬手挡下又一次袭来的剑光。剑光之后,是飞驰而来的人影。
人影转瞬靠近,少女的面容陡然在夜色中清晰,眼神清亮,目光如炬,对他暴喝一声:“苍霜!”
萧烬情不自禁一怔。
林羡渔见那冒牌货用她的身份这样对待她的徒弟,早已怒不可遏,出手便是杀招。谁料昭雪剑两次对冒牌货出击竟都被萧烬挡了回来,当下更是又气又愧。
这糊涂小子,伤成这样还要拿命护着她!
趁萧烬发怔的瞬间,林羡渔一剑削断他后背的剑刃,一脚踹中那冒牌货胸口,将她踢飞了出去。
赶在萧烬发疯之前,林羡渔劈头敲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师父!”
萧烬终于静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羡渔:“你……”
对她身份的猜想,不是没有过。可逍遥峰主分明好好活在这世上,他又如何能做它想?
心中荒唐的念头曾如野草般疯长,在他出手伤她的那个夜晚,少女用出影缺的那个瞬间达到顶峰,他几乎便要追上去捏住她肩膀质问一句究竟是谁。可逍遥峰主顶着旧时容貌,眉目温软,笑中带泪,在身后唤他,只一句“苍霜”便断了他所有念头。
他怔怔地想,原来一切都错了吗?
“咻——”
正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哨音响起,天际骤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火,宛如一朵盛开的梧桐花。
冒牌货伏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支燃放的传讯烟花,擦掉唇边的血迹,狞笑着道:“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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