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怜悯(2 / 3)
他粗鄙。” “况且他虽为楚国质子,处于我夔国王宫,但他到底是个王子,是主子,本郡主竟不知何时有奴才打主子的事情了。” “郡主教训的是,是奴才僭越了。” 教习嬷嬷低眉顺眼的应着虞晚月的训话,大气都不敢出,虞晚月大抵也觉得是在为楚星昀出头,只有楚星昀觉得好笑。 今日虞晚月为他出了头,教习嬷嬷吃了瘪,下次虞晚月不再的时候,等着他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她还真是个长在深宫的单纯郡主。 教训完教习嬷嬷,虞晚月转头走向楚星昀,她将楚星昀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额上俱是汗珠,脸颊也有些奇怪的绯红,关切的询问道,“小哑巴,你可有受伤?” 楚星昀并不做声,反而往后退了退,似乎有意和虞晚月保持距离。 虞晚月等了一会儿也没得到答案,她撅着嘴,嘟嘟囔囔,“在昭仁殿时明明会说话,却从不答本郡主的话,真是白救你了。” 之前楚星昀从不开口说话,阖宫上下都以为他是个哑巴,虞晚月便一直叫他小哑巴,直到有一日在昭仁殿听学时,他张嘴同夫子一起朗诵诗文,他的声音清冽,可发音却显得有些笨拙,后来虞晚月也几次与他搭话,他却怎么也不肯开口。 虞晚月觉得没趣,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指了指院子里的一颗梧桐,“本郡主的风筝挂在这棵树上了,还不快想办法给本郡主取下来。” 众人闻言,皆仰头看去,树上确有一只风筝,挂在最高的树杈上。 有人已搬来了梯子,虞晚月身边的太监上去够,却够不到,他欲爬上树去,但质宫本就荒凉,连树也长得不甚高大,树枝纤细,不足以担负他的重量,众人面面相觑,他已是在场的太监中身材最瘦弱的一个了,若他不行,其他的更是无人敢攀登。 虞晚月叉着腰,看着这群人畏畏缩缩,极度不耐烦。 她伸手指了指楚星昀,“喂,小哑巴,你去。” 树枝负担不起成年人,那一个孩子的重量,应当无妨。 楚星昀看着虞晚月,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 虞晚月催促,“快去啊,只要你帮本郡主拿下风筝,本郡主可以保你们主仆二人平安度日。” “小郡主,小公子他不会爬树……不如……” 苏嬷嬷正要帮楚星昀开脱,却听见楚星昀开口,“此话……当真?” 大概是不常开口的缘故,他说话听起来很别扭,嗓音也格外沙哑,虞晚月愣了愣,“你终于愿意开口跟本郡主说话了?” 楚星昀没回她的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虞晚月,然后一字一顿道,“你刚刚说的,当真?” “自然当真,本郡主一向说到做到。”虞晚月知道他的脑筋木讷,也不纠结那一句答话。 楚星昀向前了两步,被苏嬷嬷拉住,“公子,太高了,那很危险的。” 楚星昀摇摇头,艰难的勾起一抹笑,示意苏嬷嬷不要担心。 说实话,他自己挨打倒也无碍,只是他不忍看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苏嬷嬷一把年纪在劳役坊劳作,还总和他一同挨打。 他在苏嬷嬷担忧的目光中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那只风筝,抬手抓住梯子,有些笨拙的往上爬,众人仰头看着,面上都有些担忧。 方才还凶恶的教习嬷嬷也不例外,她平日里对楚星昀苛待一些,却并不伤及性命,楚星昀到底是楚国的质子,这树这么高,他若掉下来摔出个好歹,他们也是不好交代的。 楚星昀并没有爬过树,加上身体有些无力,动作有些慢,爬到梯子顶端,他伸手抓住树杈,试探了几番,才终于抬腿跨上树枝,他双手扶着树枝,低头看见地面,那高度让他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他闭上眼,晃晃脑袋,很快稳住了心神,屏住呼吸,半跪着朝更高的树枝上爬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伸手够到了那个风筝。风筝是燕子的形状,颜色很是鲜艳。 他把风筝朝下头接着的小太监怀里扔去,小太监稳稳接住,交到虞晚月的贴身婢女手里。 楚星昀笑了,哑声道,“风筝拿到了,你的话,算数吗?” “本郡主说了就一定算数,你快下来吧。” 他点点头,开始往下爬,在快要够到梯子的时候,却突然出了意外。 楚星昀忽然眼前一黑,完全没了力气,最后只能听到耳边众人的惊呼,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似乎是苏嬷嬷把他抱在了怀里,叫他,“公子,公子,醒醒啊。” 虞晚月斥责乱套的众人,“还不快去找太医!” 楚星昀艰难的想撑起眼皮,却终究昏了过去。 虞晚月叹了口气,从回忆中回神,目光落在安静躺着的楚星昀身上,他的呼吸很平稳,应该已经睡熟了。 就是那天看着楚星昀躺在床上,虞晚月第一次对他有了不同于往日的恻隐之心。 虽然她常帮助处于弱势的楚星昀,但是她总能从楚星昀身上看到一股如修竹般的韧劲,即使他曾被迫跪在他人脚下,可他的脊背却始终是直的,他不像是个小孩,总有种超然的恬淡,似乎无论怎样的折辱,都不足以踩碎他心里的那点傲气。 只有那天,他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色痛苦,他的脸颊因为消瘦而凹陷,急促的呼吸起伏间,似乎能透过他的亵衣看到他骨头的轮廓,虞晚月那时候才觉得他不过是个弱小的孩子,单薄,易碎。 尽管再见的楚星昀已经早看不出往日的影子,但虞晚月,还是无法摆脱当时心中对他的怜悯。 时至今日,她也觉得,楚星昀并没有做错什么,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从前他背负了大人之间的恩怨,才去国离都,寄人篱下,被人欺侮,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