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仙武仙(2 / 2)
打去。
武仙只觉异样,身为武者,直觉很不舒服。败了兴致,便将搜来的那封信撕个粉碎,扔进了海里。
“小姐说了,二小姐要自重,别再想着勾引百里仙君。”
而后扬长而去。
纪筝端着酒水点心走来。
先把姜梨满和小碧都扶起来。纪筝装傻,“夜间甲板湿滑,可莫要再摔着了。”
纪筝不想揭人伤疤。大庭广众下,保全了她二人的面子。
姜梨满擦擦眼泪,小碧仍旧垂泪。退侍一旁。
三人同行至船舱内。
纪筝把吃食放在桌上,晓得没人有胃口再吃东西。
先把姜梨满扶上床。姜梨满瘸着走,每走一步,都泪眼婆娑,膝盖血海太疼了。
纪筝撩起她的衣摆,膝盖侧边已经青紫。
“会有点疼,打通穴道就好了。”
姜梨满咬着唇瓣,泫然欲泣。
纪筝遂聚炁于掌心,顺着经脉疏通。行至血海处,炁骤然加强,一气打通。
姜梨满痛呼,嘴唇都咬破了皮。还真是能忍痛。
但武仙造成的淤堵,疏通好了。
姜梨满起来走了几步,果然不疼了。又向纪筝福身道谢。
“客气什么。”纪筝拦住,“她会吃些教训的。”
那迁患印,不能直接把武仙怎么样。
但武仙若有什么坏心思,坑害旁人,那祸患便会降临到她自己头上。
这是小施惩戒。
姜梨满叹叹气,跟着小碧一同洗把脸。
纪筝发现,这位庶女小姐,韧性很强。像是蒲草,风一吹就弯,但风走了又支棱起来。
又像是蒲公英,种子遍地飘零,但落到何处都能扎根。
等她们拾掇得不那么狼狈。
姜梨满才正式来谢纪筝,“纪姑娘又帮了我。”
不见人时,除去了凤冠,姜梨满更似小白花,柔弱可怜。常常身不由己。
纪筝默了默,“你若不想嫁鱼人,我可以帮你。”
“何苦来哉。”姜梨满苦笑,“纪姑娘不必浪费道法。”
“我若逃了这桩婚。家中嫡母,必借此机会发作,揉搓娘亲,其他姨娘也讨不着好。害人害己罢了。”
纪筝听得心里触动。联姻一事,女子多无奈,还真不是姜梨满想反抗就反抗的。牵扯的干系多,一个人任性,就要牵连其他人。
但……
何苦大事和平,全要一个弱女子牺牲婚姻来扛?
男子享了特|权,碰上大事,反倒成了吃干饭的。把女子推到台前挡刀,他们却缩在后头。
纪筝:“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尽可来找我。”
姜梨满点了点头,笑容浅淡,满是涩意。
……
姜雪吟压制了庶妹,还截获了庶妹寄给仙君的情书,更加得意。
在青莲舫上大宴三天,夜夜笙歌。
过犹不及。
再珍奇好吃的美食,连吃三天都腻了。
纪筝和那伽轻易不出船舱,只听外面闹腾。
船主当初是混妖山的,风俗开放,还特意放出许多会跳歌舞的纸人来,青莲舫上不胜热闹,宛如过年。
直闹到傍晚,夕阳西斜。
酒瓶酒杯散甲板,到处都是挥之不去的酒味。
船舱内外,喝倒了不少。
船主派了小妖在清洁甲板。扫帚妖打扫,桃花妖散香祛酒味。
纪筝这时候才开窗通风。
咸湿的海风配着花香,比酒味好闻多了。
“咚咚咚。”
不防有人敲门。
那伽:“谁?”
“道爷道姑好,奴婢是蜀山大小姐的婢女,叫文仙。我家小姐,特请二位过去一叙。”
姜雪吟?
不熟。
纪筝:“不去。”
文仙:“二小姐也在。大小姐听闻道姑道爷,云游四方见识广,想听听各地的奇闻轶事。”
文仙不愧是文仙。说话艺术是一流的。
拿姜梨满威胁纪筝的同时,又把纪筝、那伽夸得熨帖,让人挑不出错处。
“走吧。”
纪筝倒不是为了夸奖而去。
她是真怕,自己不给面子,姜雪吟这嫡小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折腾纪筝,但绝对会折腾姜梨满这朵小白花。
且去瞧瞧。
行至甲板,夕阳完全沉落。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先还天际有霞光,现在阴云攒聚,天色晦暗,冷风乍起。
那伽鼻子嗅了嗅,“好像要下雨了。”
文仙不知何时走到后头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闪电劈裂云幕。
迟了片刻,雷声才至。
那伽勾了勾纪筝的小指。
“等等,我东西掉了。”那伽俯身捡拾什么,纪筝跟着停了停。
目光下移,纪筝浑身一僵。
文仙轻飘飘走在她身后。
文仙的影子,头捧在手里,长舌从嘴里伸出来,一直荡到脚边。
脚后跟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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