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1 / 2)
从这周起,贺嘉树每天都准时来上学,晚修也没再逃过。
这么频繁地在学校里看到他,冉离忧还有点不习惯。
总感觉他想搞个大新闻……趴在桌子上喝葡萄汁的冉离忧心想,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担忧。
“……啊嚏!”
“离忧,你感冒了?”
“不知道,可能吧……”
“最近流感很严重哦,要小心,听说其他班好多请假的……”
与此同时,教室后排。
“……哥,我记得你好像不近视吧?”
尚冰彦摸着下巴,坐在他正前方,很新奇地端详他的造型。
“哪来的男模啊,眼镜还挺时髦。”又来一个打趣的刘浩凯,树袋熊宝宝一样挂在贺嘉树背上。
“少废话,我说看不见就是看不见。”英语课刚结束,贺嘉树在抄黑板上的生词,本子很新,用了四五页。
“呜哇……戴上眼镜人格都变了,竟然在课间学习,好努力啊哥,我都感动得尿裤子了——”
“赶紧给我滚,别沾我身上。”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戴眼镜哦。”旁边一个娇细的女声忽然加进来。
“因为他在家喜欢打电动,很容易近视。”
为表明自己跟贺嘉树很熟,对他的习惯也很了解,在翻时尚杂志的江盼如是道。
“这我们都知道啊,大小姐,你猜他跟谁打电动。”
江盼轻哼一声,“那种事随便怎样都好,反正我才是这里和他认识最久的人。”
哦哟,人家这是吃醋了,宣示主权呢。
刘浩凯和旁边凑热闹的男生们对视一眼。
“那他有邀请你去他家玩游戏吗?”
“那他和你一起滑过雪吗?”
“那他请你看过电影吗?”
围观群众纷纷对她展开了灵魂拷问。
“……”江盼被问得面红耳赤,“他、他之前请我吃饭了!”
严格来说,那次是冉离忧请的。
“哦~可是他也请我们吃过啊?”
江盼:“……闭嘴,我在思考。”你们欺负人QAQ。
大小姐在脑内倒带,惊觉贺嘉树好像真的没主动喊她出来玩过,从小到大都是她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江盼气得闭上眼,合上时尚杂志为自己找补,“真是的,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替他开口啊……贺嘉树,你也说点什么。”
前不久刚见面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么冷淡的,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会笑着好好回应。
当时江盼还感叹,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现在呢?
贺嘉树眉毛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道:“别烦我。”
江盼:“……”
这三个字她也从小听到大。
或许他不是开窍了,而是临时被夺舍了。
刘浩凯嘿嘿坏笑道:“这不是跟我待遇差不多嘛……”
“哈?你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吧,人家毕竟是发小。”尚冰彦扶额叹息,及时制止道,仿佛幼儿园老师调解小朋友的纠纷。
几个嘴上不饶人的混账东西,大小姐都快被他们气炸了,再不劝,就要把人得罪得透透的了。
至于江盼和贺嘉树的关系……他不好评价,也从不干涉,认识一年多,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贺嘉树选择冷处理,一定有他不便说的理由。
至少,尚冰彦的直觉是这样。
-
体育课,冉离忧以发烧为缘由请假了。
把假条交给体育委员的时候,因为之前贺嘉树那层关系,王超没细看,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叮嘱她好好休息,班上一些男生好像真把她当兄弟处了。
冉离忧其实没烧,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但她不想边流鼻涕边跑八百米,尤其是在大幅降温后的冷风中。
但愿自己只是着了凉,而不是染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流感病毒……阿嚏!
“呃呃,好难受……”
坐在台阶上的冉离忧裹了裹身上的校服外套,掏出准备好的抽纸,肆无忌惮地在无人的楼道擤鼻涕,把用过的纸拧成一团。
腿上还摊着一本今天要写的作业,但她现在整个人精神不振,实在提不起笔。
还是先给自己几分钟时间缓一缓吧……
这里是背风口,她背后就是天台的入口,但门是关着的,不漏风,能看见对面栏杆外白青色的、空无一物的天空。
多云天气就像一个捉摸不透内心的人,波谲云诡,说不准下一秒是变阴还是变晴。
冉离忧默默盯着手腕上的机械表,心情大抵也是如此。
这几天,她其实偶尔会思考贺嘉树那天问自己的问题,看能不能重新回答,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一直推着你往前走的东西是什么?】
会长说得对,贺嘉树有时候确实挺让人不爽的,自以为是,又有点任性,总是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和问题,也不考虑对方能不能接受或者回应。
可他眼底那份热忱又如此清晰,灼烫着她麻木的内心,让她怀疑自己这些年的辛勤和忍耐都是蜃景。
冉离忧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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