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双重悲伤(1 / 2)
林晚荞摇摇头,呆呆的看着窗外不断往下飘的雪花。
苏婧沅还那么年轻。
她身在低谷,难怀希望。她有深爱的人,有期盼的未来。
林晚荞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她。
褚砚看着她,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帮她擦眼泪。
“我想回家。”林晚荞突然掀开被子,坐到床边,要起身穿鞋。
“我来。”褚砚蹲下来,给她穿鞋。
林晚荞垂眸看着他,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褚砚…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褚砚帮她把鞋带系好,扶着她下来。
林晚荞擦了一下眼睛:“我想去看看她。”
“明天,好吗?”褚砚尽量跟她商量着来。
林晚荞点点头。
从医院出来,寒风凛冽,大雪如盖,纷纷扬扬,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这里的雪,真白。”林晚荞站在雪里,朝外面伸出手,大片的白雪落在手心,也不缓缓融成水。
“可是,这里的人,也是真的脏。”林晚荞的话,比雪还冷。淡漠的眉目之间,夹着深深的厌恶。
厌恶这座城市,即便铺满了雪,又如何能掩藏这里面的血腥味。
虎毒不食子,苏婧沅的妈妈却拉她去死。
为什么?
凭什么?
害人者,往那一死就结束了。
可,苏婧沅她本来还有那么远的未来。
褚砚撑着一把大黑伞,走到她身边,遮住头顶的大雪:“别着凉了,等雪停了,带你去玩。”
“不去了。”林晚荞把手塞进衣服口袋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因为下雪,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出租车基本没有。
“褚砚。”林晚荞低声喊他。
“什么?”褚砚侧眸看了眼她的手,“你说,我听着。”
“她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困境。”林晚荞吸了一下鼻子,“她一直很坚强。”
“嗯。”褚砚把伞往她这边挪了一点,“你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林晚荞在风雪中,缩了一下一下脖子:“好”
她嘴里应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困境,无人能帮。
男朋友,能做的,大概只能是,陪伴。
寒风从远处肆虐而来,褚砚帮她把羽绒服帽子戴上,拉链拉到顶。
“叫爸爸别回来了,下大雪不安全。”林晚荞转头交代一句。
褚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没有上飞机,我给他打个电话。我妈也跟着去了。”
他抬头看了眼苍茫大雪,“他们倒是感情越来越好了。”
褚砚打了个电话,褚嘉言说飞机停飞了,让他们照顾好自己。
走了一会儿,一直打不到车。
褚砚把伞交给林晚荞,在她身前半蹲下来:“我背你。”
林晚荞看了眼,趴了上去,把头埋在他肩上。
褚砚踉跄两步,把人背了起来,耳边是低低的啜泣声。
林晚荞撑着伞,手臂环着他,把伞撑在两人头顶,带着鼻音说:“明天你陪我去看她,好吗?”
“好。”褚砚应了下来。
“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褚砚说话很温柔。
林晚荞没有再搭话。
回家的路上,林晚荞开始说起林秋楠。
林秋楠也是这样死的。
从医院的楼顶,一跃而下,砸在一楼的护栏上,不锈钢护栏被砸歪,林秋楠被折成两段,最后摔在林晚荞脚边。
鲜血溅在她脸上,灼热难忍。
林秋楠半个脑袋被砸扁,凹陷得不成样子,林晚荞当时并没有这次冷静,她猛的跪了下去,嚎啕大哭,颤抖着抓住林秋楠,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时候,她没有叫妈妈,而是喊的“林秋楠!!林秋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她把人拖起来。
旁边的人连忙按住她,让她别乱动,让医生来。
“医生!!!”林晚荞这才反应过来,哭着在旁边大喊,“救救她…救救我妈…”
医生和护士赶过来,把人抬进去。
可是,刚进去不久,医生就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那是十二楼。
人都不成样子了。
林晚荞瘫在医院的重症室门口,像被人抽干了力气的人,哭得站不起来。
那种撕心裂肺,再讲一遍,依旧很痛苦。
她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在褚砚的肩膀上。
褚砚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晚荞想妈妈了。
即便是痛苦的记忆,那也是思念的一种方式。
回到家,褚砚没有放她下来,而是直接背着她去了房间,把人放在床上。
褚砚蹲下来,帮她把鞋脱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林晚荞点点头,把外套脱了,就缩进了被窝。
褚砚帮她把空调打开,“我去房间换件衣服,过来陪你。”
林晚荞点点头。
出门的时候,林晚荞叫住他,“褚砚。”
“嗯。”褚砚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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